掌心。
剑刃直指上官紫怡,眼神冰冷刺骨,满是警剔与杀意:“站住!”
他绝不会忘记,断魂崖上,她站在楚云身后,一言不发,看着他被刺穿心脏,看着他被挖去魔骨。
她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
可上官紫怡却象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意,依旧快步跑到他面前。
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她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带着纯粹的痴迷与依恋。
一双紫色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对他的孺慕,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主人,您终于醒了,小紫好开心。”
天真、乖巧、温顺,甚至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粹。
季凌握着剑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错愕与疑惑。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见过她妩媚动人的模样,见过她温柔体贴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天真烂漫的样子。
这副姿态,太过虚假,太过刻意,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季凌冷声开口,语气里的杀意丝毫不减,长生剑的锋芒依旧对准她的咽喉,“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让我放过你。”
上官紫怡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委屈地瘪起嘴。
眼框微微泛红,象个被主人训斥的小兽,怯生生地歪了歪脑袋,小声问道:“主人,是小紫惹你不开心了吗?”
那模样,无辜又可怜,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依恋着他。
季凌:“?”
他满头问号,一时竟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在他身侧浮现,正是慕容笸的残魂。
慕容笸看着季凌一脸错愕的样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眼委屈的上官紫怡。
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解释道:“小子,这丫头,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季凌立刻转头,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神警剔:“前辈是?”
他从未见过此人,却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慕容笸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也算老夫后人的贤婿了,竟然连老夫都不认识?”
后人的贤婿?
季凌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收剑,对着慕容笸拱手行礼,语气躬敬:“前辈是缥缈圣地开山祖师,慕容笸!”
慕容蓝茵的先祖!
慕容笸见他瞬间认出自己,顿时开怀大笑,声音爽朗:“哈哈哈,聪慧!不愧是能让我慕容家丫头倾心的人!”
季凌尴尬地笑了笑,心中的疑惑却更重,连忙再次问道:“前辈,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应该死了吗?”
自己燃烧命种,强行开启法相,按理来说应该死了呀。
慕容笸收敛笑容,语气凝重了几分:“这里是老夫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灵魂之力,强行开辟出的一方空间,将你们二人一并保了下来。”
“一个神虚境强者的残魂,拦下一个堪堪超凡境威力的法相,不过分吧。”
季凌心中一震,原来如此。
他随即转头,再次看向跪在地上、依旧一脸委屈望着他的上官紫怡。
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问道:“那这个女人,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她这副模样,实在太过诡异。
慕容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我将她逮到了你的记忆里。”
“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旁观之罪,目睹了你从英雄到通辑者。”
“再到断魂崖惨死的全过程,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