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温柔暖意瞬间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抹沉色。
他循声望去,只见沉昕薇拦在回廊中间。
一身翠色衣裙略显凌乱,眼框通红,正死死盯着对面一身劲装、手持青锋的樊天音,神情满是执念。
樊天音显然也是刚练剑归来,发间还沾着些许晨露,剑穗轻晃,周身剑意未散,却因沉昕薇这番话皱起了眉头。
她收剑入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并无半分退让:“昕薇,感情之事从无相让之说。”
“我与周离之间,不是谁让给谁就能了结的。”
“当年之事已成过往,你何必执念至此?”
“执念?”
沉昕薇红着眼框摇头,声音愈发激动,“我怎能不执念?我等了他这么多年,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明明已经离开他那么久,明明已经有了瑶瑶,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成全你?”
樊天音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向沉昕薇。
先前的平静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冷冽的驳斥,“你口口声声说等他、念他,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已听周离悉数道来。”
“当年是你自己选择抛弃他的,不是吗?”
沉昕薇脸上的泪痕一顿,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哑口无言。
樊天音见状,语气未缓,字字清淅如叩:“你跟着瑶池圣地之人去往圣地,不愿与他共赴前路,执意转身离去。”
“是你亲手推开了他,如今又凭什么要求我来还你一个周离?”
“当年你不能带他踏入瑶池,他只能假扮楚云,跟在慕容悦身边混进去!”
“楚云?”沉昕薇闻言有些诧异。
樊天音淡淡的说道:“那个龙霸天就是楚云。”
闻听此言,沉昕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她猛地想起当年瑶池盛会之上,慕容悦身边确实跟着的龙霸天,力压群雄,盖世无双,原来,那个人竟是他!
巨大的震惊如惊雷炸响在心头,沉昕薇身形一晃。
往后跟跄了几步,堪堪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泪水终于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带着彻骨的悔恨与酸涩。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原来他一直都在,原来天梯之上,她那般步步紧逼。
他始终不肯还手,不是懦弱,而是心中还残留着旧情。
可她,竟从未认出他来。
看着沉昕薇失魂落魄的模样,樊天音眼底的冷冽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无奈的喟叹:“昕薇,世上男子何其多,总有比周离更契合你的人,你又何必非他不可?”
“当年是你先放了手,如今他的心早已归我,我们还有瑶瑶,此生再无分开的可能。”
“执念过深,最终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音落定,樊天音不再看沉昕薇一眼,转身便朝着回廊深处走去。
她此刻浑身沾染着晨练的薄汗与剑意,只想尽快回到洞府泡上药浴。
修为卡在瓶颈已近一年,她每日清晨都会摒弃灵气,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练剑打磨根基。
练罢再用特制的灵草药浴滋养经脉,这也是沉昕薇能在太华剑宗寻到她的缘由。
谁知刚拐过拐角,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廊柱旁,正是本该在洞府的周离。
他脸上挂着几分心虚的尴尬笑意,眼神闪躲,显然是把方才的争执听了个正着。
樊天音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嗔怪,随即抬起脚,用鞋尖轻轻却带着力道地踩了踩周离的脚背。
“嘶——”
周离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开,反倒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