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象化不开的墨,水灵峰的庭院里只剩虫鸣唧唧。
季凌与周离并肩走进客房,刚掩上门,两人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周离将折扇往桌上一掷,率先开口,语气里没了半分戏谑:“长老会要清算你,明面上是揪着楚云那档子事不放,实则是飘渺圣母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要借长老会的手,先断了你这助力,再助慕容悦稳拿圣女之位。”
季凌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裹挟着桂花香涌进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看来我这个师尊,最终还是站在了外人身旁。”
或许自己才是外人。
“没必要为她感到伤心,有其女必有其母,慕容悦能为楚云和你断了往来,慕容温那个老婊子也不会好到哪去。”
周离踱到他身侧,指尖敲了敲窗棂,“长老会里并非人人都偏向慕容悦,还有几比特老素来公正,咱们可以从这入手。”
“再者,圣女试炼在即,只要蓝茵圣女能在试炼中拔得头筹,楚云的算计便会落空大半。”
季凌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他:“你带南宫小姐和海圣女来,怕不只是助阵这么简单吧?”
周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恩或许吧。”
月光通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将那些筹谋与算计,都藏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另一边的厢房里,水汽氤氲,暖香浮动。
雕花浴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汤水,浮着几片娇艳的花瓣。
涂山红绡将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半截白淅的肩头,舒服得喟叹一声,眉眼间的嗔怒散了大半。
南宫曦儿挨着她坐,指尖拨弄着水面的花瓣,嘴角噙着笑意。
“哼,阿凌那人,嘴笨得象块木头,还爱胡说八道气人,方才要不是怕丢人,我非哭到他后悔不可。”
涂山红绡鼓着腮帮子,指尖戳了戳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细书着季凌的不是,“平日里看着沉稳,一逗就没辄,偏偏还爱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万人敬仰的仙长了?”
“明明心里信我,嘴上偏要逗我,气死人了!”
南宫曦儿听着,连连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你这还算好的,我家殿下才叫气人呢!”
“整日里折扇摇得欢,嘴上没个正经,左拥右抱的,看着就来气。”
“偏偏还总爱打趣我,说我离不开他,真是脸皮厚得没边!”
“他还敢左拥右抱?”
涂山红绡瞪圆了眼,顿时忘了自己的气,“你就由着他胡闹?”
“怎么管得住?”
南宫曦儿撇撇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每次都能哄得我消气,转头又故态复萌。”
“倒是你家季凌,看着一本正经,会不会也背着你藏着别的心思?”
“他只要不是我认可的女人,他敢!”
涂山红绡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红,“不过他总爱管着我,不许我乱跑不许我打架,好象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男人都这样!”
南宫曦儿深有同感地拍了拍水面,“殿下自己天天出去浪,却不让我跟他一起,我记得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殿下自己跑去北荒打仗了。”
“这么过分?”涂山红绡惊愕道。
南宫曦儿点了点头。
“不过家国大事,周离殿下这点确实有些为难。”涂山红绡转念一想,帮周离辩解道。
南宫曦儿笑了笑:“然后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又多了两个姐妹。”
话音刚落,涂山红绡猛地一拍水面:“他怎么能这样!”
“没办法,我们家殿下就是这么花心,就目前来说,光我知道的姐妹,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