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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周遭云气微荡,显然是没打算就此罢休。
太华剑宗宗主左群仍在与各宗主寒喧,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心里却暗忖:
司行方的表现虽稳,却少了些锐气,若天音在此,定能让太华剑宗的名头更盛。
而一众观礼的修者,或低声议论着龙霸天的强横,或惋惜沉昕薇的昏沉。
或揣测着后续盛会的比试,云台上下,一时人声渐起,却又都默契地不敢惊扰莲台上的瑶池圣母。
唯有周离,仍沐浴在那道未散的金光里,只觉经脉里的力量愈发沉厚,他抬眼望向莲台方向。
又扫过天梯上各有心思的天才们,指尖悄然攥紧。
这场登天梯只是开始,圣铭大陆的角逐,从来都不止于这百阶天梯。
霞光渐敛,云台周遭的修者如潮水般散去,各自寻了休憩之地,预备着后续的瑶池盛会比试。
周离抬手拂去衣摆上沾染的云尘,那道登顶福泽的金光已尽数融入血脉。
只留一丝暖意沉在丹田,他侧眸看向身侧的慕容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粗粝的喝声便裹挟着戾气,拦在了二人身前。
“站住!”
尉迟钟魁悟的身形如堵铜墙,横在天梯下的云径前。
赤着的上身还凝着未散的汗气,古铜色肌肤上的伤痕在暮色里显得愈发狰狞。
他并未看慕容悦,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在周离身上。
方才压在心头的怨毒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外放的戾气。
周身灵力翻涌,震得周遭的云气都微微扭曲:“龙霸天,你一个无名之辈,也配站在这天梯之上,与我等天才比肩?”
慕容悦秀眉一蹙,月白剑袍微扬,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脊的寒光映着尉迟钟的脸。
她冷声斥道:“尉迟钟,瑶池盛会乃三界共瞻的盛典,天梯论道凭阶数定高下,你输不起,也不必迁怒旁人。”
周离抬手按住慕容悦的剑鞘,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迎上尉迟钟的怒视,语气不疾不徐:“天梯论道,凭的是自身修为与机缘。”
“我登顶你不能登顶,亦非你所能怨。”
“君龙仙朝第一天骄的气度,莫非只有输不起的怨怼?”
这话恰好戳中尉迟钟的痛处,他勃然大怒,攥紧的拳头猛地砸向身侧的石栏。
玉白色的石栏应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灵力震荡间,引得不少尚未走远的修者侧目。
“机缘?不过是旁门左道!”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金刚灵力如实质般压向周离。
“今日我便要讨教一番,看看你这沾了光的幸运儿,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敢不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