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死死按住韩斌左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染红了他的整只手。
“韩斌,你看着我!”许长生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在拼命控制自己,“别闭眼!听到没有!”
韩斌靠在书架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只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右手抬起来,握住了许长生的手腕,用力攥了一下——那力气很小,但许长生感觉到了。
两个特警把薛慕文从书桌底下拖了出来,给他戴上了手铐。
另外两个特警,也正在给猴子铐手铐。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阿坤动了一下。
他的左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裤腿,突然从里面掏出一把微型手枪。
随之,他的眼睛也睁开了,目光阴鸷,像一条垂死的蛇。
他的目标不是韩斌,不是薛慕文——是许长生。那个背对着他全神贯注给韩斌止血的许长生。
韩斌靠在书架上,视线正对着阿坤的方向。他看到阿坤的左手在动,看到那只手从裤腿里摸出了什么东西,看到那个黑洞洞的小孔……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许队!”
韩斌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面前的许长生。
“砰!”
枪声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开,比之前任何一声都刺耳,都沉闷。
许长生被韩斌推得向右侧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听到枪响,他下意识地看向韩斌——
韩斌还靠在书架上。
但他的头部右侧多了一个弹孔。血从那个小小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流到他的领口上、肩膀上,滴在地板上,汇入那一摊已经存在的血泊中。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许长生,目光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头部中枪的人。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阖上了,身体从书架上滑落,歪倒在地上。
“韩斌!!!”
许长生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把他从地上捞进怀里。血从韩斌的头部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从许长生的指缝间往外涌,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整件衣服。他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但他不敢松手——好像只要他松手,韩斌就会彻底滑进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深渊。
“叫医生!!快叫医生上来!!!”许长生朝门口吼,声音劈了,像破锣一样在书房里回荡。
书房门口,一个特警最先反应过来。他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的阿坤,没有任何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
阿坤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瘫软在地板上,再也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左手还握着那支掌心雷,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松开。
站在门口的另一个特警扑上来,一脚踢飞了阿坤手里的枪,然后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颈动脉没有跳动。他站起来,朝门口摇了摇头。
“死了。”
没有人说话。猴子已经被铐住了,靠在墙角,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薛慕文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老钱。
“让开!让开!”
许长生被老钱拉开。他的手还保持着抱韩斌的姿势,手指上全是血,滴在地板上。他站在原地,看着医生把韩斌抬上担架。
一个医生用纱布按住韩斌头部的伤口,另一个医生检查他的瞳孔。
手电筒的光照进韩斌的眼睛——瞳孔没有反应。
“心率微弱!血压测不到!”
“抬走!快!”
两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