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自信地回答:“放心吧,师父。”
。。。。。。
小齐离开后,许长生再也睡不着了,他把手机里小齐拍的那些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还有刘长河让他当副组长,让他“查到底”,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敷衍?
刘长河和刘志强走路时那如出一辙的姿态,开会时那无需言语的默契,也像两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这时窗外有鸟叫了一声,他发现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五点四十分。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去洗把脸。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门铃响了。
许长生停住脚步。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他没有立刻开门,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站姿——
许长生认出来了。
来的人竟然是韩斌。
许长生略一思索,打开了门。
韩斌身上依旧是那件沾了血迹的警服,像是穿了一整夜没脱。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袋很深,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副躯壳站在那里。
这和昨天早上在会议室里的韩斌判若两人。
“韩支队?”许长生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韩斌没有说话,直接从许长生侧面走进了屋子。
许长生突然想起茶几上还摊着打印出来的小齐从西郊冷库冒死拍回来的照片,赶紧一个健步抢在韩斌前面来到茶几前,把照片一摞收了起来。
韩斌漠然地看着许长生的动作,突然说:“许队,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嘴的沙子。
“坐下说。”许长生说。
韩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开口道:“老赵死了。”
“赵虎。”他说,“跟了我八年的兄弟。三年前在码头,毒贩的枪顶在我脑门上,是他一枪打爆了对方的头。救了我的命。”
许长生也认识缉毒支队的赵虎,人如其名,非常生猛,也很有义气。
“他孩子才三岁。”韩斌的声音开始发颤,“昨天白天还在微信上给我看他儿子的视频,小家伙刚学会骑小自行车。我还回他说,等忙完这阵子,去他家喝酒。”
他停了。
许长生看到他交叉的手指在发抖。
“许队。”韩斌抬起头,眼眶红了,“我对不起老赵。我对不起那三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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