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蹲在变电箱后面的一片草丛前,鼻子指向地面。
小齐蹲下来,拨开枯草。
草根处,躺着一把剪刀。
剪刀上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刀刃上还粘着几根头发。
。。。。。。
案件准备移交给检察院的那天,是个晴天。
许长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孙怡敲门进来,把结案报告放在他桌上。
“师父,报告整理好了。”
许长生点点头,没有转身。
“师父,您在想什么?”孙怡问。
许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吉英没有去那条小巷,现在她在干什么。”
孙怡没有接话。
“也许她还在浴场拖地,下班后回到出租屋,一个人吃一碗面条,然后捧着手机聊天。”
“也许她会遇到另一个网友,另一个‘孤独的我’,另一个她以为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在网上陪她聊天的人,是她的儿子。”
许长生转过身来。
“我不是在为吉英开脱。她有她的问题,不负责任,逃避家庭,贪图虚幻的温暖。”
“但这个案子的悲剧在于——没有人愿意好好跟她谈谈。”
“儿子不愿意,儿媳不愿意。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孙怡低下头。
“那个孩子,王灿灿,才三岁。”许长生说,“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奶奶是怎么死的,他的母亲去了哪里。”
“等他长大了,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想?”
许长生没有再说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结案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阳光很好。
但许长生知道,这个案子的阴影,会在这家人心里留很久很久。
一个孤独的母亲,一个愤怒的儿媳,一个懦弱的儿子。
一把剪刀,一条命。
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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