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暖(2 / 4)

摆手。高公公知道陛下不喜外人接触,识趣地退开。

但陛下此刻苍白的脸色和虚浮不稳的气息,以及那可怖的表情,却让他心有余悸,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依旧紧紧黏在裴昱容身上,焦灼不安,又转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柳韫,拼命使着眼色,下颌朝裴昱容的方向急促地微点。

柳韫接收到了高公公那近乎明示的眼神。她看向裴昱容,心道连高公公都不让碰,自己若是贸然动作,触怒他了怎么办?

在高公公越来越急的眼神催促下,柳韫只得小心向前,询问道:“陛下,您能站住吗?奴婢扶您去那边坐下?”

裴昱容从喉间逸出一声沉闷的“嗯”,算是应答。

他并未完全依靠柳韫,但脚步虚浮,大半的重量还是顺着两人相接的手臂传递过来。

柳韫不敢大意,使足了力气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人搀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甫一坐下,他便撑着脑袋,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眉心紧锁,额角的冷汗在阳光下更显分明,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柳韫站在一旁,气息未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心请示道:“陛下,您是不是头疾又犯了?让我帮您看看?”

裴昱容按压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手,向后靠在榻背上,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柳韫上前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搭上了他伸出的手腕。

触手所及的皮肤滚烫,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和她的指尖传来,比上一次更为灼人。

或许是这几日被迫同床共枕的经历,让她对这种属于年轻男子的体温和肌理触感不再那么陌生和惊惶。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凝神感受指尖下的脉搏。

脉象弦紧而细,跳得又快又乱,寸关部位涩意明显,沉取时更觉左寸脉浮滑不定。

这等陈年旧疾,最忌情绪剧烈波动、思虑过度或外感邪气。一旦诱因出现,那蛰伏的病灶便如沉睡的火山被惊醒,疼痛来势汹汹。

柳韫收回手,看此时裴昱容似乎不便说话,便转向高公公,问道:“公公,陛下这头疾发作,平日可有服药?”

高公公连忙回道:“有的有的。太医署一直有备着方子,按例煎送。便是上回柳娘子您入宫问诊后开的那剂方子,奴才们也依着煎过几回,呈与陛下用过。”

柳韫又问道:“那陛下可有坚持服用?是否按时?”

高公公脸上立刻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神色,他飞快地瞟了裴昱容一眼,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个……回柳娘子的话,药是都备着的。只是陛下他……唉,时用时不用,总说喝了也没什么大用,便有一顿没一顿的,奴才们劝了,陛下也不怎么听……”

柳韫的眉头微蹙了。身为医者,最是听不得病人这般怠慢自己的身体,尤其还是如此棘手的陈年痼疾。

“这怎么行?”她看向裴昱容,“既是沉疴,便需持之以恒地调理。汤药之功,在于日积月累,疏通瘀滞,平复逆乱之气。若用药断续,药力不继,如何能压制病根、减少发作?您这般,岂非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裴昱容薄唇微动,道:“喝了几年,也没见多大起色。苦汤子罢了。”

柳韫道:“不起效,或许是方未完全对症,或需佐以针灸、推拿诸法。”

她的语气缓了些,却仍坚持,“但断药绝非良策。陛下此刻脉象急乱,气血上冲,便是旧疾未得妥善控制,又添新扰所致。至少,先用了今日的药,稳住情形,可好?”

柳韫说完,见裴昱容似乎没有抵抗之意。

她怕是并不知晓,像她这般温声细语的劝慰,又有几人能真正拒绝得了。

裴昱容像是默认了一般。柳韫不敢确定,便又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连忙道:“奴这就传人去备药!”说罢,快速走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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