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朱门(2 / 3)

拼着家财散尽,或许还能周旋一二。可那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他要做的事,这满朝文武,谁拦得住?谁又敢拦?”

柳韫急道:“可、可陛下不是尚需听太后娘娘的旨意吗?太后娘娘难道会准许陛下做出这等……”

陆老夫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只觉得她太过天真。

“你以为太后为何会准许?当初铮儿拒婚,补偿做得再足,太后心里那根刺就真的拔干净了?她最是懂权衡。如今皇帝要强取臣子之妻,若传出去,是天大的丑闻,伤的是铮儿的脸面,寒的是边关将士的心,乱的是朝堂的纲常。可对太后而言,这乱……未尝不是她想要的。”

她见柳韫听得发愣,继续道:“铮儿手握重兵,本就让她难以安枕。如今陛下自己跳出来与他结下梁子,她岂会阻拦?”

也就是说皇帝此举,不仅会让他与手握实权的重臣离心,让人觉得他昏聩无道,日后则更需仰仗她这明理的太后。

“再者,”陆老夫人压低了声音,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若真把铮儿逼到绝境,生出什么事端,她便有了十足的理由,调集其他藩镇或中央禁军去‘平乱’。届时,既能名正言顺地削了铮儿的兵权,又能借此震慑其他节度使——这笔账,她算得清清楚楚。”

柳韫听完,先前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陆老夫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一声冷笑:“你如今倒不如好好想想,陛下他到底图什么?这般损人不利己、自毁长城的事他也要做,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把你拘在身边?”

柳韫怔住,以为老夫人是在暗指她行为不端,慌忙辩解:“阿家明鉴!韫儿与陛下绝无私下往来,更不曾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我……”

“行了!”陆老夫人不耐地打断她,“我又没说你做了什么。”她目光沉沉,“此事,你没告诉铮儿罢?”

柳韫摇头:“不敢说。边关凶险,怕他分心。”

“还算知道点轻重。”陆老夫人脸色稍霁,沉吟道,“这事,眼下只能瞒着。如今还要打仗,想来陛下也不会大张旗鼓来拿人,多半是找个时间,悄悄把你接进宫去。”

她说着,见柳韫眼神空洞,显然已被这接踵而至的打击和冷酷的分析压得摇摇欲坠。

陆老夫人心中烦恶至极,摊上这等祸事,她焉能不怪柳韫?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想到儿子临行前对她的牵挂,那点迁怒终究化为了一丝微薄的怜悯。

她站起身,经过柳韫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最终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这两日,你好生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该吃吃,该睡睡,养点精神。真到了那一步……进了那地方,自己机灵点,保住命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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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灰幔小车停在陆府的西角门。没有仪仗,没有喧哗,只有两名内侍和一位嬷嬷。

柳韫早已穿戴整齐,是一身比平日更素净的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朴素的玉簪,是陆铮临走前那夜赠她的,相对别的饰品来说轻便不少,且格外衬她,玉质尚还不错。

别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带。

柳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曾以为能栖息一生的院落,角门内外,除了两名内侍和那名嬷嬷,再无其他人影。

陆府深处一片寂静,仿佛还在沉睡,也仿佛对她的离去漠不关心。

她也并未期待什么送别,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只是那预料之中的空旷,依旧让心口某个地方,无声地塌陷下去一小块。

她收回目光,不再迟疑,转身,踏出了角门。

她被带进了宫,又直接被接到了寝殿。

柳韫忍不住开口问:“请问,我是否该去尚药局或宫女所居的房舍?侍药之人,安置在此处,恐于礼不合。”

引领她的内侍将她安置下后,正要离开,听到她这话,回道:“娘子说笑了,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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