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奉入罗帐内。
帐内摆了摆手,表示不看,让他们看着煎。声音似乎又有些倦了,声音更懒散了些:“陆夫人辛苦,今日便到这里。高福——”
“诶。”高公公应了,来到柳韫身边,“陆夫人,请随奴来。”
“臣妇告退。”
随后,柳韫就在高公公的引领下退出了寝殿。
出了含元宫范围,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宫城外围一处相对僻静的偏门附近。
远远地,柳韫便看见陆铮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内的空地上,正面向她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陆铮几乎是在柳韫身影出现的瞬间就迎了上来,步伐快而稳。他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迅速扫过,见她似乎并无明显异状,紧绷的下颌线才略松了半分。
“韫儿。”他唤了一声。
柳韫见到他,一直强撑的心气陡然一松,低低应道:“阿郎。”
陆铮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冯公公还在侧,终究只是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顺势将她带到身侧。
冯公公笑眯眯道:“陆节度这下可放心了?奴就说嘛,陛下仁厚,不过是请夫人看看脉象,斟酌个方子,能有什么事?看把陆节度紧张的。”
陆铮转向冯公公,面色已恢复平静,拱手道:“有劳公公照应。”
“哪里哪里。”冯公公道,“时辰不早了,两位请回罢。太后那边对范阳春防的布置甚是关切,陆节度回去还需多多用心才是。”
“谢公公提点,陆某铭记。”陆铮再次拱手,不再多言,携着柳韫,转身朝宫门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直到登上马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间的一切视线,陆铮才将柳韫揽入怀中。
柳韫感受到他手臂紧绷的肌肉,抚摸着他,“怎么感觉,入了一趟宫,阿郎好似比我还要紧张?”
陆铮却只是确认道:“陛下没对你如何罢?”
柳韫摇头,“没有,就是让我帮他看诊,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回答,就这样。”
陆铮问:“没有了吗?”
柳韫不知道“那个事”用不用和他说,虽有些怪诞,但到底是平安出来了,也没什么,出于怕他担心,最后也没有说。
她摇摇头,“没了,阿郎,别太担心了,你已是朝廷重臣,陛下再怎么样,总要顾全些体面,不会真对忠臣之妻如何的。你呀,就是平日里操心边务、思虑过甚,如今连宫里寻常问诊也这般紧张。快放宽心罢。”
陆铮凝视着她故作轻松的眼眸,心下酸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低“嗯”了一声。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轱辘前行,车内一时只闻彼此呼吸。过了一会儿,柳韫忽然轻声唤道:“阿郎。”
“嗯?”
柳韫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当初……是不是因为我长得还算过得去,才决定娶我的呀?”
陆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出了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借着光线端详她的脸,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柳韫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却执拗地看着他,非要个答案似的,“你快说,说实话。还是说,你看着我这张脸,想起了什么别的‘故人’?”她眯起眼睛,做审视状。
陆铮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他沉默了片刻,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
柳韫等得有些心焦,正想捶他,却听他带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个嘛,我得仔细想想。若说全然不看脸,那定然是假话。我醒来第一眼,就是你趴在榻边,累得睡着了,只得见你被挤出来的半边脸。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