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踏雪寻梅,实在是——气血两亏,需得静养。”
“……”柳韫隔着衣袖掐他,“惯会戏弄我。”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与外间的冰天雪地隔成两个世界。
柳韫被陆铮按在铺了厚垫的胡床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汤色澄黄,热气蒸腾,辛辣中带着红枣的甜香。
“有些烫。”陆铮舀起一勺,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柳韫顺从地张口喝下。温热辛甜的液体滑入喉间,果然驱散了不少寒意。她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将整碗姜汤喝得见底。
陆铮放下空碗,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边一点水渍,问:“可还觉得冷?”
柳韫眼波流转,忽然起了点戏弄的心思。她趁他不备,将两只被外间寒气浸得冰凉的手,飞快地贴上了他温热的脖颈。
陆铮被冰得一激灵。
柳韫故意嗔道:“阿郎只知道拿碗给自己暖手,就不管我的手还凉着呢。这姜汤喝下去,身上是暖了,手指尖可还冰着。”
陆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下一秒,竟解开自己外袍的系带,握住她那双微凉的手,不由分说地直接贴上了自己中衣下的腰腹肌肤。
“哎!”柳韫轻呼一声,指尖传来鲜明至极的温差与触感。
她此刻掌心所贴之处,肌肤光滑紧实,温度高得惊人。陆铮常年习武戍边,筋骨强健气血旺盛,身体本就比常人更温热,腰腹这一处蕴藏元气之地,更是暖烫得像个小小的火炉。
她冰凉的手指乍一贴上,竟似被那蓬勃的热度轻微地烫了一下,忍不住蜷缩起指尖。
“你……”柳韫没料到他这般直接,怕冰坏了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不是嫌手冷?”陆铮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呼吸相闻,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和她绯红的脸,“这里最暖和。给你暖暖,算是赔罪,可好?”
柳韫垂下眼帘,感觉那手里的温度直通脸颊,“哪、哪有这样赔罪的,没个正经。”
“对自己夫人,要那么正经作甚。”陆铮低笑,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手更妥帖地贴着自己,“医书上不是说,寒气易从手足入体?我这‘人肉暖炉’,可比手炉管用多了。”
柳韫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唇角,正欲说话,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的通报:
“郎君,宫中忽然来人,已至前厅。”
陆铮神色一凝,缓缓拉开柳韫。
“想来是有什么事要通传,我去去就回,你在此处歇着,不必跟来。”
柳韫点点头。
陆铮身为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即便回京休沐,宫中时有传讯或赏赐下来也是常有之事。
她并未多想,只叮嘱:“天寒,阿郎记得披上大氅。”
“好。”陆铮应着,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方才解开的系带利落系好,又恢复了那位威仪内敛的模样,转身大步朝前厅走去。
来人面白无须,神情端肃,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黄门,正是太后身边颇为得用的首领太监之一冯公公。
见陆铮到来,冯公公面上浮起一层笑意,略一躬身:“陆大人,深夜叨扰了。”
“冯公公辛苦。”陆铮拱手还礼。
二人寒暄加在一起拢共不过五句,冯公公便直接宣布来此正事。
“太后娘娘有口谕,奴得先带到咯——著范阳节度使陆铮,明日巳时正,慈宁宫西暖阁觐见,咨询边务,特此转告。”
陆铮垂首应道:“臣陆铮,领太后慈谕。明日必准时入宫觐见。”
冯公公转述完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陆大人,太后对范阳军务甚是挂心,明日还请节度使详细奏对。”
“分内之事,不敢怠慢。”陆铮说完,示意管家上前。
管家会意,正要奉上早已备好的给传旨内官的茶资,那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