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内核表面的光芒变得柔和。它主动缩小，变成拳头大小，滚到陈野脚边，象一只驯服的宠物。
陈野捡起它。触感温润，象是在抚摸有生命的水晶。
他看向战场。振金人形崩溃后，其他矿石手臂也停止了活动，瘫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矿物。隧道深处的猩红光芒已经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淡金色。
b-7拖着受损的身体走过来，六只眼睛（还有三只能用）盯着陈野手中的内核。它传递来一段信息：
艾莉森和老徐搀扶着08号走过来。08号的状况很糟，全身百分之三十的皮肤已经晶体化，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我们必须立刻带他回安全区，用规则稳定锚压制异变。”艾莉森检查后说，“但矿石……”
陈野看向隧道。现在矿石不再具有攻击性，可以安全开采。但他手中已经有内核——这块纯度极高的振金，至少相当于五十公斤普通矿石的能量密度。
“先救人。”陈野做出决定，“矿石可以下次再来。而且有了它——”他举起内核，“我们可以尝试与整个矿脉创建和平的关系，而不是掠夺。”
老徐点点头，背起08号。b-7勉强跟上，它的维生设备漏液，但还能维持基本功能。
回程比来时顺利。也许是内核的存在震慑了其他潜在威胁，也许是振金人形崩溃后这片局域的规则暂时稳定了，他们没有再遇到攻击。
四十分钟后，安全区的光膜出现在视野中。
小李和07号立刻迎上来。看到08号的状况，小李立刻打开医疗包，开始注射抗异变血清。
陈野将振金内核递给艾莉森：“分析它的结构。如果它能与静滞之心创建稳定连接，也许我们能制造出真正的‘规则共生装甲’——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能成长的防护层。”
艾莉森小心地接过内核，眼睛放光：“这比我想象的更好……不只是一块矿石，这是一个完整的规则生命体雏形。如果能培育它……”
她没有说完，但陈野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成功，堡垒“鸮”将不再是冰冷的金属造物，而是一个活着的、能自我修复和进化的规则共生体。
远处，共鸣塔的轮廓在七彩光膜中若隐若现。塔顶的闪光比之前更规律了，象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b-7的一只眼睛（还能用的三只之一）转向塔的方向，传递出一段微弱的信息：
【求救信号……增强……它在等待……】
陈野看向塔。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需要先治疔伤员，修复装备，研究振金内核，强化堡垒。
但那个“同类”在等待。而他已经答应了b-7要去看看。
他低头看向左臂。金色脉络已经完全恢复亮度，甚至比之前更亮、更复杂。那些纹路已经学会了振金的“语言”，现在他的手臂不只能抵抗石化规则，还能与规则矿物沟通、甚至控制。
代价是，手臂的珍珠白色皮肤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晶体斑点——振金的痕迹。
共生，从来都是双向的。
陈野握紧左手。晶体斑点微微发热，象是在回应。
安全区的光膜在头顶柔和地亮着，将疯狂的世界隔绝在外。但陈野知道，那疯狂正在以另一种形式，渗透进他的身体，他的堡垒，他的未来。
而他要做的，不是抗拒，而是驾驭。
就象三年前驾驭那辆自行车逃离哭泣天使。
就象现在驾驭这条开始异变的手臂。
公路没有尽头，但骑手可以选择方向。
陈野选择向前。
一直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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