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不到重量。面罩的视野经过特殊处理,将灰雾的视觉干扰降低了约三分之一——他能看见十五米外公路护栏的模糊轮廓,而在普通人眼里,那里只是一片翻滚的灰墙。
“带上这个。”艾莉森递过来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刻满细密的螺旋纹路,“相位指示器。当你靠近‘正确’的相位时,纹路会开始旋转。旋转速度越快,相位吻合度越高。如果它完全静止……说明你已经在相位之外,或者说,相位已经抛弃了你。”
陈野接过圆盘。触手冰凉,重量比看起来要轻得多,象是在手中漂浮。他把它别在腰带上,和相位稳定锚挂件并排。
时间:凌晨2点07分。
“我走之后,”陈野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堡垒进入全封闭模式。所有出入口三重锁死,非我本人或缺省密码,任何开启尝试都会触发防御协议。如果我在日出前没有回来,或者回来时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知道。”艾莉森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如果超过时限,我会驾驶堡垒离开,前往预定的备用坐标。如果你回来但表现出污染特征,我会激活实验室的自毁程序,连带你和我所有的研究一起埋葬在公路之下。”
她顿了顿,抬起头:“但你会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脸上的疤。”艾莉森指了指陈野左颊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哭泣天使留下的伤口,按常理早就该引发全身石化了。但你活了下来,伤口只是伤口。这说明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抵抗规则。也许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某种特质,也许是那个系统的副作用。无论是什么,它让你比其他人更不容易被‘同化’。”
陈野没有回应。他拉上面罩的最后一道密封条,提起b-7的维生设备。设备比他预想的轻,不到十公斤,侧面有背带可以固定在背上。
他转身走向气闸舱。艾莉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陈先生。”
他停住。
“那个服务区……墙壁上的刻痕,我后来用记忆墨水复原了一部分。”她的声音有些尤豫,“除了我告诉你的那段话,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三百年前就已经失传的某种北欧符文变体。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破译出来。”
“它说了什么?”
艾莉森沉默了三秒。
“它说:‘小心那些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野站在原地,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气闸舱。
内门关闭。外门打开。
灰雾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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