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野说,“我就是时间规则的载体。”
这个想法很大胆。蓝图上说需要“时间规则载体”,但没规定必须是物体。他对时间规则的理解,结合自身的系统框架,也许能充当那个载体。
“风险呢?”赵锐问。
“不知道。”陈野坦诚,“蓝图没有关于‘以人为载体’的说明。可能成功,也可能我的意识会被规则锻造过程撕裂。”
又是一场赌博。
但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在信息不足时,基于有限数据做出最佳猜测,然后压上一切。
“我们需要先确认这里的规则环境是否满足条件。”陈野起身,“洛琳,用检测仪扫描整个局域,绘制规则流图谱。赵锐,用你的外像感知金属结构的‘时间深度’,找最古老、记录最完整的部分。我去找空间锚点痕迹的源头。”
三人分头行动。
堡垒停在一座相对完好的厂房前。这座厂房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屋顶部分坍塌,但主体钢结构还矗立着。大门早已锈蚀脱落,内部幽深黑暗。
陈野戴上头灯,手持规则手枪,走进厂房。
头灯的光束切割黑暗,照亮了内部的景象:巨大的冲压机床生锈凝固在最后一次作业的姿态,悬挂在轨道上的机械臂像被定格在半空,地面散落着未完成的零件和工具。时间在这里仿佛停在了灰雾降临的那一刻。
他打开系统内置的规则扫描功能——这是观察者契约带来的辅助能力之一,可以可视化规则流动。
视野中,厂房内浮现出淡青色的空间规则流,像河流一样沿着金属结构流动,在一些节点处形成缓慢旋转的旋涡。那些旋涡就是空间锚点的痕迹,旧世的工业设备在长期运行中无意间形成的规则固化点。
但不够强。单个旋涡的能量密度只有沉没图书馆获得的那个空间锚点的十分之一。
需要多个锚点共鸣。
陈野继续深入。厂房深处,光线几乎无法穿透灰尘。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在厂房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熔炼炉。炉门半开,内部漆黑,但炉体外壳上,空间规则的旋涡异常密集,几乎连成一片。
而更诡异的是,熔炼炉周围的温度异常。
不是高或低,而是“波动”。陈野的防护服温度显示在短短十秒内从15度跳到32度又跌回8度,象在快速经历不同的季节。
时间规则的异常。
他走近熔炼炉。在炉门缝隙中,看到了光——不是火光,而是银白色的、不断闪铄的光,像坏掉的荧光灯。
当他距离炉门还有三米时,炉门突然完全打开。
炉内不是火焰或熔化的金属,而是一个空间。
一个被禁锢在炉内的微型空间。里面是旧世工厂的倒影:无数工人正在操作设备,熔化的钢水流淌,火花四溅。但所有景象都是静止的,象一张超高清的照片。
不,不是完全静止。陈野仔细观察,发现那些景象在以极慢的速度变化:钢水在缓缓流动,火花在下落,工人的动作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进行。
时间被极度减缓了。
这个熔炼炉,在灰雾降临时可能正在运行某种高能过程,规则冲击将那一刻的状态“固化”在了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时空异常点。
这就是他们要查找的“多种规则流交汇点”:空间锚点数组(厂房结构)、时间异常(熔炼炉)、再加之他们携带的生命织缕(生命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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