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净化”。
巨婴的黑色心脏跳动变慢,颜色从黑转向暗红,再转向深红,最后变成了鲜红色。它的皮肤从透明变得有质感,空洞的眼窝里,开始长出真正的眼睛——清澈的、婴儿般的蓝眼睛。
骨骑士和骨马停止了挣扎,骨骼表面开始生长肌肉、血管、皮肤。几秒内,它们变成了一个穿着破旧盔甲的中年男人,和一匹真正的、虽然瘦弱但活着的马。
暗红色雾气彻底消散,但雾气中的人脸没有消失——它们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灵魂体,悬浮在空中,表情从痛苦变为平静,然后向银白光芒深深鞠躬,逐渐消散。
净化完成了。
但这没有让陈野感到安心,反而更加警剔。
因为从子宫肉山的裂缝中,走出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存在”。
她看起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赤足,长发及腰,穿着由发光藤蔓和花瓣编织成的简单衣物。她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是纯粹的翠绿色,像春天的树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指尖有细小的、银白色的根须在微微飘动,象水中的海藻。
而在她的额头中央,有一个发光的符号: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内部有生命树状的纹路。
“生命之织的使者。”陈野低声说,想起了苏珊提到的伪神家族——终末之眼、生命之织、起源之核。
女性走到三人面前,翠绿色的眼睛扫过他们。当她的目光落在赵锐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们身上有死亡的味道。”她开口,声音象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不止死亡还有时间、空间、创造复杂的组合。”
陈野保持警剔:“我们是来查找概念源质的。”
“概念源质”女性若有所思,“你们说的是‘生命织缕’。它确实在这里,但不在我手中,而在‘母亲’那里。”
她指向身后的子宫肉山:“母亲是这片沼泽的内核,也是生命织缕的守护者。但三年前,终末之眼的污染让她陷入沉睡。我刚才的‘分娩’,只是她梦境的涟漪。”
“我们能见她吗?”洛琳问。
“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女性说,“母亲只愿意见那些理解生命真缔的存在。你们需要先通过‘生命试炼’。”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变了。
沼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天空是柔和的蔚蓝色,阳光温暖但不灸热,微风拂过,草浪如海。
但在草原中央,有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沙是银白色的,正在缓慢流淌。
右边是一个复杂的机械钟表,齿轮精密咬合,指针滴答转动。
中间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树——从种子破土,到幼苗,到小树,到参天大树,再到衰老、枯萎、倒下、腐烂、最后新的种子从腐烂中发芽整个过程在加速进行,像快进的影象。
“时间有三种形态。”女性的声音在草原上回响,“熵增的时间,像沙漏,只流向一个方向;机械的时间,像钟表,可以度量但无法触及本质;生命的时间,象那棵树,循环往复,死亡中孕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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