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们是一团团蠕动的血肉,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肢体扭曲,五官错位,皮肤透明,能看到下面跳动的器官。它们没有眼睛,但头部的位置有凹陷,对着三人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这些血肉人形在“说话”。
不是用嘴,而是用身体——它们的胸腔起伏,发出类似语言的、湿漉漉的声音:
“痛”
“冷”
“回家”
“为什么”
“妈妈”
是终末之眼信徒的残骸。三年前进入这里,被生命沼泽吞噬,但死亡规则让他们无法完全“死亡”,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怪物。
它们堵住了去路。
“绕路?”洛琳问。
陈野查看地图:“另外两条渠道都绕远,而且不确定有没有其他危险。”
“我可以试试和它们沟通。”赵锐突然说。
陈野看向他:“怎么做?”
“用我的规则外像。”赵锐走近那些血肉人形,伸出右手,手掌上的青紫色纹路开始发光,“我能感知它们的状态也许也能传递信息。”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在规则外像的感知中,那些血肉人形不是单纯的怪物,而是一团混乱的“状态反馈”,死亡规则占比40,生命规则占比60,两者在持续冲突
而在这混乱中,有一个共同的“频率”:对终结的渴望。
它们想死,但死不了。
赵锐尝试将自己的意识“调频”到那个频率,然后传递一个简单的概念:
“通过让我们通过我们不伤害”
不是语言,而是更直接的规则层面的信息传递。
血肉人形群产生了骚动。它们蠕动、颤斗,发出更混乱的声音。
然后,慢慢地,它们开始向两侧分开,在渠道中央让出了一条狭窄的信道。
“有效!”洛琳惊喜。
“快走。”陈野说,“但小心,它们不稳定。”
三人快速穿过信道。两侧的血肉人形几乎要触碰到他们,赵锐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和痛苦。有几个甚至伸出了残破的手,但只是轻轻触碰他们的防护服,就缩了回去。
穿过人形群后,他们回头看,那些怪物重新合拢,又堵住了渠道。
“它们很可怜。”赵锐低声说。
“在这个世界,谁都可怜。”陈野说,“但同情不能让我们活下去。继续走。”
他们继续前进。
渠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苔藓的光,而是从出口透进来的、更强烈的光。
他们加快了脚步。
走出渠道出口的瞬间,三人同时愣住了。
眼前,是血肉温床的“死亡沼泽”。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沼泽。地面是暗红色的、像凝固血液一样的粘稠物质,表面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肢体、器官、还有完整的但扭曲的生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混合着一种甜得发腻的花香——沼泽边缘生长着巨大的、像食人花一样的植物,每朵花都有三米直径,花瓣内侧长满了牙齿。
而在沼泽中央,矗立着一些“结构”:有的是由骨骼搭成的塔,塔顶悬挂着还在跳动的心脏;有的是由肠子缠绕成的树,树枝上挂着眼球果实;最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像子宫一样蠕动的肉山,表面有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尖叫。
这就是终末之眼污染的内核局域。
也是通往原始汤的必经之路。
陈野查看地图:“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沼泽,大约五百米。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相对坚固的‘落脚点’,但三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些花”洛琳指着最近的食人花,“它们在动。”
确实,那些巨大的花缓缓转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