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找着这样的汇合点。
找到了。
在左前方大约三公里处，三条青色的规则流从不同方向汇集，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旋涡。旋涡中心的空间质地异常“坚固”，象一块礁石立在流动的规则之海中。
“往那边开。”陈野指着那个方向。
林默调整方向，堡垒驶下高地，进入一片碎石坡。坡度很陡，车身倾斜到几乎翻车的边缘，但全地形轮胎牢牢抓住地面，缓慢而稳定地向下滑行。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旋涡所在的位置。
从物理视角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峡谷入口，两侧岩壁高耸，中间是一条宽约二十米的信道。但陈野的感知告诉他，这不仅仅是物理入口——穿过这里时，他们会短暂进入“规则层面”，就象从水面潜入水下。
“准备好可能的空间眩晕。”他警告所有人，“穿过风之门时，会有短暂的感知混乱。”
堡垒缓缓驶入信道。
穿过某种无形界限的瞬间，控制室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那种眩晕——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上的。眼前景象没有变化，但“感觉”变了：重力方向似乎扭曲了（虽然仪器显示正常），前后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时间流速感觉时快时慢。
五秒后，这种感觉消失。
他们进入了第一条峡谷。
这里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谷底宽阔平坦，铺着细密的赭红色沙粒，踩上去发出干燥的沙沙声。两侧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有风吹过，发出高低不同的嗡鸣声，象一支永不停歇的管弦乐队。
而空气中，规则流更加清淅可见——淡青色的流光象极光般在峡谷中流动，有些地方浓得几乎形成雾状。
“检测到多种规则频率混合。”洛琳盯着她临时组装的规则检测仪读数，“强度是外面的三倍以上。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可能会产生认知偏差，甚至出现‘规则适应症’——身体开始无意识模仿环境的规则特性。”
“比如？”赵锐问。
“比如”洛琳指着读数表上的一项，“‘重力方向局部可变’规则，如果适应了，你可能在无意识中改变周围小范围的重力方向，导致物品突然漂浮或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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