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面上的障碍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洛琳抓紧控制台边缘:“如果前面是死路——”
“那就把死路炸开。”陈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三分钟。堡垒驶入服务区废墟。
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建筑物的残骸不是倒塌,而是像被一只巨手揉捏过,混凝土和钢筋扭曲缠绕,形成令人眩晕的抽象结构。一些碎片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仿佛重力在这里是可选选项。
雷达上的信号源变得清淅了——它来自一栋半埋在地下的建筑。那建筑看起来象旧世的研究设施,入口处还能辨认出“第七生物静力学研究所”的残破标识。
找到了。
但入口被数吨重的扭曲金属和混凝土封死。手动清理至少需要两小时——他们没有两小时。
“林默,用破障弹。”陈野说。
“距离太近,爆炸可能会波及堡垒——”
“计算角度,从侧面切入,把封堵物炸松,然后用推土铲清开信道。”陈野已经调出了堡垒前部的工程模块控制界面,“我们有七分钟。”
林默没有再多说。观察塔下方的武器平台转动,一门改装自旧世无后坐力炮的设备对准了封堵处。炮管经过系统升级,膛压更高,但后坐力被缓冲系统分散到整个车架。
装填、瞄准、击发。
轰鸣声在寂静的污染区里炸开,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封堵的金属结构被炸开一个缺口,碎块四溅。紧接着,堡垒前部的液压推土铲伸出,像巨兽的爪子一样扒开剩馀的障碍。
三十秒后,一个勉强可供堡垒通过的入口被清开。
陈野没有尤豫,驾驶堡垒驶入地下。
内部一片漆黑。堡垒的探照灯打开,光束切割黑暗,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坡道。坡道两侧的墙壁覆盖着某种暗蓝色的菌类,它们随着光线移动而微微收缩,象在呼吸。
“温度进一步下降,现在只有五度。”洛琳汇报,“空气成分未知气溶胶浓度上升了300。三级净化系统已满负荷运转。”
陈野看了一眼能源内核的稳定倒计时:二十二分钟。
坡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门上有个破损的电子锁。陈野让堡垒停稳,从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套防护服。
“你要出去?”洛琳问。
“门需要手动打开。”陈野开始穿戴,“堡垒太大了,开不进去。你和林默留守,监控所有传感器。如果十五分钟后我没有回来,或者能源内核稳定性降至50以下,你们就离开,按备用路线撤出污染区。”
“可是——”
“这是命令。”陈野扣上头盔面罩,声音经过通信器传来,显得更加冰冷。
他打开控制室的侧舱门,跳下两迈克尔的车体,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头盔内置的照明灯只能照亮前方五米,更深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败,不是化学物,而是一种接近“无味”的味道,太过干净,干净到让人不安。
陈野走向防爆门。电子锁的屏幕碎裂,但机械锁芯还在。他从工具包里取出液压破拆工具——那也是系统升级过的,能产生五吨的推力。
锁芯被暴力破坏。陈野用力拉开厚重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走廊。
一条异常干净的走廊。
与外面废墟般的景象完全不同,这条走廊象是昨天才有人打扫过:白色墙壁一尘不染,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一字排开——而且,它们亮着。
在断电至少十年的旧世设施里,灯亮着。
陈野停住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那是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子弹经过特殊处理,对低阶诡异有一定驱逐效果。
他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