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不是停电,是某种更彻底的“消失”——连光源本身的存在感都在减弱。墙壁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外面走廊的景象,但那些景象正在扭曲、拉伸、像融化的蜡烛般变形。
走廊里,炎牙小队也察觉到了异常。
“检测到高强度规则波动!”小队长的声音通过装甲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所有人,立刻撤——”
他的话没说完。
整个b7区的空间,开始折叠。
不是物理折叠,是规则层面的“重叠”。走廊的长度在无限延伸,原本笔直的信道开始弯曲、分叉、形成复杂的环形结构。墙壁上的门开始移动、消失、重新出现在不可能的位置。天花板和地板的位置感开始错乱,有时上下颠倒,有时倾斜成诡异的角度。
时间回廊激活了。
陈野拉着周薇,冲向工作室深处的一面墙——根据结构图,那里隐藏着一个紧急出口,直接通往b7区外围的维护信道。
银须在前面开路,它的规则结构似乎不受时间回廊影响,或者影响较小。它象指南针一样,始终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两人撞开墙壁——那面墙在折叠空间中变得脆弱如纸——冲进了后面的信道。
信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陈野在前,周薇在后,银须在最后断后。
身后,能听到炎牙小队混乱的声音:
“队长!三号信道消失了!”
“不要分散!保持队形!”
“我的定位系统失灵了!时间流速也不对!”
陈野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他知道时间回廊不会困住他们太久。炎牙小队的成员都是串行者,对规则变化有抗性,而且他们肯定有应对这种局面的预案。最多五到十分钟,他们就能找到破解方法或强行突破。
他必须在五到十分钟内,完成两件事:
第一,离开钟摆研究所遗址,回到堡垒。
第二,在干扰器失效前,尽可能远离这里。
信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安全门。门上有一个手动转轮,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用了。
陈野用力转动转轮。
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门锁还是松动了。他推开门,外面是……
一片混乱。
不是他们来时的那个荒原。
是时间乱流的深处。
门外的景象,象是将不同时间点的碎片强行拼贴在一起:左侧是一片燃烧的森林(可能是灰雾降临初期的景象),右侧是钟摆研究所还在建设时的工地,前方是某个旧世城市的街道,霓虹灯闪铄,但空无一人。这些景象的边缘模糊、重叠,象一幅幅被水浸湿后粘连在一起的画。
更诡异的是,时间流速在这里完全失控。
陈野能看到一片落叶在空中以极慢的速度飘落,但旁边一辆坠毁的汽车残骸却在以快进般的速度锈蚀、崩解。自己的左手感觉象是在粘稠的糖浆中移动,右手却轻快得仿佛没有重量。
“这是时间乱流的‘交叉点’。”周薇艰难地说,“深层禁区崩塌时,把周围的时间碎片都卷进来了。我们必须小心,如果走错局域,可能会被永远困在某个时间循环里。”
陈野看向银须。
它表面的银白色光芒,在这里变得格外明亮,象是在主动对抗周围的混乱。而且陈野能感觉到,它正在“解析”周围的时间流,查找最稳定的路径。
“跟着它走。”陈野说。
银须开始移动,选择了一条看似最不稳定的路径——那是一条由破碎镜象和扭曲光影构成的信道,但它的规则波动相对平稳。
两人跟上。
每一步都象踩在不同的时间点上。有时脚落下时感觉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下一秒抬脚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