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容器周围,有六台小型的静止之心设备,持续释放着银白色的光场,将晶体牢牢镇压在容器中心。
这就是大地使徒的原始内核样本。
陈野踏入房间。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容器内的暗红色晶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它“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陈野身上的道标,感觉到了同源的存在。
晶体表面的纹路开始疯狂蔓延,像血管般爬满整个容器内壁。六台静止之心设备同时发出警报,输出功率提升到极限,但镇压效果在明显减弱。
样本在尝试突破。
在尝试……连接。
陈野没有后退。
他走到容器前,将手按在透明外壁上。
然后,他主动放开了对道标的压制。
一瞬间,连接创建。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感知共享,是主动的、双向的、深入的规则交互。
陈野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片黑暗的地下空间,那个庞大的、由岩石和金属构成的躯体。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整体,是细节——是构成那个躯体的每一条规则脉络,每一个意识节点,每一个记忆片段的存放位置。
他看到了大地使徒的“结构图”。
而在结构图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被层层包裹、严密防护的“内核”。
那不是物质内核,是意识内核。
是那个“哥哥”被剥离后,大地使徒重新生成的、替代性的控制中枢。但这个中枢有缺陷——它缺少了原始的人类情感和记忆,所以大地使徒的行为更偏向本能的吞噬和同化,缺少了策略性,也缺少了……某种“人性”的弱点。
但同时,陈野也看到了那个内核的防御机制:三层嵌套的规则防火墙,每突破一层都会触发不同的反击——物质同化加速、空间折叠攻击、以及最危险的:意识污染反冲。
如果能摧毁那个内核……
“不。”
一个声音突然在陈野脑海中响起。
不是大地使徒的声音。
是陈子安的声音——那个被封印在银色球体里的意识。
“……不要摧毁它……”声音很微弱,但很清淅,“摧毁内核……会让它彻底失控……变成纯粹的规则灾难……它会无差别地吞噬一切……直到把整个局域……变成新的‘静止禁区’……”
“那该怎么办?”陈野在意识中回应。
“……替代它……”陈子安说,“用你……用你的意识……加之静止之心的技术……制造一个‘人造内核’……植入它的结构……然后……慢慢转化它……把它变成……某种可控的……工具……”
疯狂的计划。
但……也许可行。
陈野看了一眼容器内的样本。
如果他能解析样本的规则结构,制造一个简化版的人造内核,再通过道标连接植入大地使徒体内……
“你需要多久?”陈子安问。
“制造内核?至少两小时。”陈野估算着,“但我们现在只有……”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十七分钟,之后干扰器失效,大地使徒会立刻锁定我的位置。”
“……时间不够……”陈子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但也许……我可以帮你争取时间……”
“怎么帮?”
“……我会暂时……重新连接……回到那个躯体里……”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但很坚定,“虽然只有一部分……但足够扰乱它……让它暂时无法精确定位你……应该能……争取到两小时……”
“你会怎么样?”
“……可能会被重新吞噬……彻底消失……”陈子安说,“但那又怎样?反正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十年了……这十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能彻底消失……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