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加速,是它所在局域的时间流速加快了。蜂鸟像被快进了一样,瞬间飞完了剩下的一百米,撞上了研究所的外墙。
撞击前的最后一帧画面显示:蜂鸟的机身表面出现了诡异的“年龄差”——机头部分崭新如初,机尾却已经锈蚀起皮,中间过渡局域像被无形的手撕裂。
撞击后,蜂鸟的信号消失。
第二架蜂鸟更加谨慎。它沿着时间流速探测器的读数,查找变化平缓的局域。这个过程很慢,象在雷区中探路。
十分钟后,它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入口:研究所建筑的侧面,有一扇半开的气密门。。
但问题是,那扇门在建筑的时间“陈旧”侧。
蜂鸟靠近,用机械臂轻轻推门。
门没有动。
不是卡住,是……“不同步”。
蜂鸟的推力作用在门上,但门本身的时间流速比蜂鸟慢了大约五倍。这意味着蜂鸟用一秒钟施加的力,门需要用五秒钟来“接收”。在宏观上,这表现为门极其沉重、几乎无法推动。
蜂鸟尝试加大功率。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从门内的阴影里,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人类的手,皮肤苍白,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但动作却快得不可思议——它抓住了蜂鸟的机械臂,然后……拉。
不是物理上的拉扯。
蜂鸟传回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时间流速读数疯狂跳动:1:50、1:100、1:200……
蜂鸟在以百倍速度老化。。最后一帧画面是那只手松开,蜂鸟象一堆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废铁般,散落在地上。
信号中断。
陈野沉默地看着黑掉的屏幕。
那只手……是人类吗?还是被时间异常扭曲的某种东西?
他调出蜂鸟被抓住前的热成像画面。
手的热信号是正常的36度左右,是人类体温。但手的主人在门内的阴影里,热信号被扭曲、模糊,无法分辨完整轮廓。
但陈野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手表的样式很旧,是旧世常见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在……倒着走。
不是停转,是倒转。
每秒大约倒退两秒。
陈野计算了一下:如果手表倒走的速度恒定,那么佩戴者所在局域的时间流速比,大约是外界的1:(-2)。时间在倒流?不,更可能是一种视觉上的“时间错位”——佩戴者自身经历的时间是正向的,但他身上某些物品(或者他身体局部)的时间流向与外界相反。
这会导致什么?
佩戴者每过一秒,手表就“年轻”两秒。理论上,手表会逐渐恢复到更早的状态,直到……恢复到它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然后呢?消失?还是循环?
陈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研究所内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更危险。
他不能贸然进入。
但他也不能离开。
因为他需要“静止之心”,或者至少需要关于它的线索。
陈野调转堡垒,绕着研究所外围缓缓行驶,同时用所有传感器扫描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一小时后,他发现了异常。
在研究所背面的山体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渠道出口。渠道直径约八十厘米,足够一个人爬行通过。。
而且,渠道内部传出了微弱的气流声。
有空气流动,说明渠道另一端不是完全封闭的。
这可能是一条备用通风道,或者维修信道。
陈野停下堡垒。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是自己进去,还是派机器人。
机器人更安全,但现有的侦察机都损失了。堡垒上还有几个维护用的机械臂,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