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e根据异常量据流对网络内部逻辑矛盾的数百条推测……
信息庞杂、破碎,但每一片都指向那个隐藏在灰雾之上的、冰冷的实验体系。
与此同时,洛琳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极其复杂的“结构感”注入她意识深处的秩序锚点。那不是一个具体的知识或能力,而更象是一套复杂的“认知框架”或“解析规则”,与她已有的规则感知能力缓慢融合。手臂上的纹路传来一阵灼热,然后迅速冷却,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些,纹路的边缘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镶边。
传输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当光流消散时,中央的淡蓝色光球明显暗淡了下去,表面埃文斯博士的光影也变得更加模糊、透明。
旁边,故障节点k-7-e的光团,明灭频率急剧降低,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火星,闪铄了一下,彻底熄灭。
囚禁了他们不知多少年的金色力场,开始如同褪色的油画般,从边缘开始快速消散。
“快走……”博士最后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力场消失后……外界的混沌和那些‘悲伤实体’会瞬间涌入……带上数据……活下去……找到……答案……”
他的光影如同风中残烛,晃动了几下,彻底消散。淡蓝色光球也随之熄灭,化作无数游离的光点,融入正在崩溃的金色力场中。
整个数据记录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流动的金色数据流变得混乱、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外界的灰白色胶质和暗蓝色的悲伤实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从门缝、从墙壁的裂缝中疯狂涌入!
“走!”陈野拉起还有些恍惚的洛琳,冲向门口。
就在他们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整个世界 sigh 了一口的叹息。金色力场彻底崩溃,整个数据记录室被灰白色的胶质和浓郁的悲伤彻底淹没、凝固,成为了哭泣海无数“琥珀”坟墓中的又一座。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亡命狂奔,躲避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悲伤实体和蔓延的胶质。堡垒方向,李暮显然也监测到了异常,登陆艇的引擎已经激活,探照灯光刺破浓雾,为他们指引方向。
当他们连滚爬爬地冲回登陆艇,李暮立刻开足马力,朝着堡垒方向疾驰而去时,陈野回头看了一眼。
那艘巨大的“宁静号”货轮,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白色的胶质彻底吞噬、复盖,最终,与整个哭泣海的背景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轮廓。
只有那声凝固在空气中的、无尽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以及,他意识中那份沉甸甸的、来自一个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科学家和一颗故障节点的……最后的数据遗产。
堡垒重新激活,加速驶离这片被悲伤浸透的海域。
陈野坐在主控台前,闭着眼睛,快速浏览着脑海中的新数据碎片。
洛琳靠坐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多了金色镶边的纹路,眼神复杂。
李暮打破了沉默:“接下来去哪?求救信号源消失了,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哭泣海找‘记忆坟场’吗?”
陈野睁开眼,目光投向屏幕上重新规划出的路线图。根据埃文斯博士数据中一个极其模糊的坐标标记,结合k-7-e对早期实验区分布的猜测,“记忆坟场”可能就在这片凝固海洋的更深处,一个旧世海沟被抬升形成的、规则扭曲更加极端的局域。
但经过刚才的遭遇,他很清楚,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资源,贸然深入,生还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不。”陈野做出了决定,“我们先离开哭泣海。我们需要消化得到的情报,需要补充资源,需要治疔洛琳,需要……为下一次接触做准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路线调整向西,指向一片相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