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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沿着李暮规划的、曲折避开雾柱的路线,向着求救信号源的方向行驶了大约三小时。周围的景色几乎一成不变:灰白色的胶质海面,缓慢旋转垂落的雾柱,远处若隐若现的扭曲阴影。单调、死寂、压抑。
就在陈野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开始质疑那求救信号是否只是环境噪音的误判时,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
那不是真正的岛屿,而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旧世远洋货轮的残骸。
船体倾斜着,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埋入了胶质海面之下,露出的部分锈迹斑斑,布满破洞和撕裂的伤口。船身表面的油漆早已剥落,但还能勉强辨认出船名的一部分:【宁静……号】。最诡异的是它的姿态——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胶质海面上……“漂流”?或者说,被胶质缓慢地“吞咽”和“吐纳”?
“就是这里。”系统提示音带着强烈的干扰,“求救信号……与船体残骸……中心局域……重合度92。信号特征……古老、断续、但协议结构……与违规节点签名……相似性提升至……11。”
船体内部有信号源!而且和那个违规提示的节点有关!
“靠近,但保持距离。”陈野下令,“扫描船体结构,查找可能的入口和内部威胁。”
堡垒在距离货轮约两百米处停下。李暮激活主动扫描,声波和雷达穿透船体锈蚀的外壳,勾勒出内部大致的结构。
“船体破损严重,内部空间大多被胶质渗入填充。但中后部,靠近轮机舱的位置,有一个局域……扫描回波异常清淅,似乎被某种力场保护着,没有胶质侵入。信号源就在那个局域。”李暮汇报,“船体外部,没有检测到明显的生命或诡异活动迹象……但是……”
他调出一个热成像图。船体表面,尤其是那些破损的边缘,温度比周围环境低了至少二十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而在船体周围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微弱、不断移动的“冷斑”,象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缓缓游弋。
“是‘凝固的悲伤’实体化了。”洛琳突然开口,她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那艘船,“我能‘感觉’到……船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悲伤’的‘碎片’。它们象水母一样漂浮,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会‘吸附’在靠近的、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物体上,将其‘冻结’、‘凝固’。”
她抬起手,指尖没有火花,但空气中,一根淡金色的丝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淅、稳定地浮现出来,一端连接着她的指尖,另一端则指向货轮的方向,微微颤动。
“船里面……有东西在‘回应’我。”洛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颤斗,“不是声音……是‘结构’……和我……体内的‘锚点’……在共鸣。”
陈野看着那根颤动的丝线,又看了看屏幕上被力场保护的局域。违规节点的签名、求救信号、与洛琳秩序锚点的共鸣、被保护的舱室……线索开始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