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的意识流,在抑制器勉强维持的狭小安全空间内交织。
建筑入口内,那双猩红的眼睛,突然凝固了。
它似乎“困惑”了。
扫描的强度开始波动,那种试图将三人纳入“实验循环”的规则压力出现了细微的紊乱。洛琳指尖的暗紫色火花稳定了一些,变回幽蓝色,虽然依旧跳动剧烈,但不再炸裂。李暮脑中被“翻动”的感觉也减弱了。
“有效!”李暮喘息着说,“它……好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了。”
“但只是暂时的。”陈野看向抑制器读数,能量还剩三十五分钟,“趁现在,进入建筑!记住,进去之后,继续保持这种‘错位思维’,不要被里面的任何景象带回到‘实验’逻辑里!”
三人冲向建筑入口。那张布满骨质“牙齿”的大口在他们接近时缓缓张开,仿佛在困惑地“吞咽”。他们侧身钻入,进入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抑制器护符的光晕成了唯一的光源,照亮周围不到三米的范围。脚下是湿滑的、有弹性的肉质地面,墙壁也是同样的材质,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状纹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腐质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微弱的臭氧味,那是高负荷电子设备运行的痕迹。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条走廊。但走廊的形态极不稳定:墙壁在缓缓蠕动、收缩、扩张,如同活体肠道;天花板时而低垂时而高耸,表面偶尔裂开缝隙,露出后面闪铄着杂乱影象的暗红色“肉壁”;前方的道路更是扭曲分岔,有时一条路走着走着突然分成三条,有时三条路又毫无征兆地合并成一条。
“空间结构被规则扭曲了。”洛琳指尖的火花在前方扫过,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空气中无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规则线”,“这些线……在不断地断裂、重组、交叉。我们走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路,而是……‘可能性’的路。诡异在根据我们的意识状态,实时生成我们‘可能’会看到的场景。”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着‘找向下的楼梯’,它可能会给我们生成一条通往楼梯的路,也可能生成一条通往陷阱的路,全看它‘心情’?”李暮问。
“更糟。”洛琳摇头,“它可能同时生成所有可能性,让我们自己选。而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进一步强化它对我们意识模型的解析,最终让我们彻底迷失。”
必须保持“认知错位”。陈野意识到,在这个意识迷宫里,逻辑和目的性本身就是陷阱。他们不能想着“找路”,甚至不能有明确的目标。
“跟着感觉走。”陈野说,“不要思考‘要去哪里’,只思考……最无关紧要的事情。李暮,继续想你的猫。洛琳,想你的刘海。我……想我的棉花糖星球。”
他带头迈步,不再观察前方的岔路,而是完全凭借直觉,朝着某个“感觉上阻力最小”的方向走去。李暮和洛琳紧随其后,强迫自己沉浸在那些荒诞、锁碎、与实验室毫无关联的回忆里。
走廊开始发生变化。
墙壁上浮现的影象不再是研究员和实验体,而是……模糊的、扭曲的宠物猫形象,奇怪的发型幻影,以及大量无法理解的、软绵绵的、粉白色的球状物(陈野的棉花糖星球在意识中的投射)。这些影象与周围实验室的环境格格不入,像病毒一样感染着原本规则的“实验场景”。
走廊的扭曲速度似乎变慢了。前方的道路虽然依旧分岔,但分岔的数量在减少,而且每条路都开始呈现出一种……荒诞的稳定性。
他们走过了“猫拳走廊”(墙壁上全是打拳的猫影),穿过了“刘海之厅”(天花板上垂落着无数扭曲的发丝状肉质触须),最终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空间。
这里似乎是某个大厅的残骸。地面是破碎的瓷砖,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喷泉基座。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