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的容忍范围内。但一旦陈野进行大规模、高强度的升级或战斗,打破了某个阈值,“矫正机制”就会被触发。
就象人体可以容忍少量病毒或细菌,但一旦感染爆发,免疫系统就会全面激活。
“我明白了。”陈野说,“谢谢你的信息。”
他关闭通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两条逻辑链正在逐渐清淅:
两条链的交汇点,就是第七生物学圣所。蜂巢会在那里设伏,而陈野需要那里的情报,甚至可能需要圣所中的某种东西来强化系统或理解世界真相。
这是一场必须踏入的陷阱。也是一场必须赢得的赌博。
陈野睁开眼睛,调出堡垒的全系统状态图。
生存点馀额:830点。
储备燃料:够全速行驶四天,或隐蔽行驶十二天。
武器弹药:中等存量,但高能武器需谨慎使用。
人员状态:他自己状态良好,洛琳稳定,李暮需至少三天恢复期。
时间窗口:蜂巢可能已经发现李暮“死亡现场”的疑点,最迟二十四小时后会重新开始搜索。
够了。
“系统,”陈野说,“规划前往‘基因峡谷’的最安全路线。要求:最大限度规避已知诡异巢穴、静止禁区内核区、以及可能引发大规模能量扰动的特殊地形。允许绕路,但总行程时间控制在五天内。”
【正在规划……路线生成。总长度:约九百五十公里,预估耗时:112-120小时。途中需穿越两处低风险诡异活动区、一处中度腐蚀性雾带、以及一片旧世城市废墟的边缘。以下,符合低能量扰动标准。】
“确认。一小时后出发。”
陈野起身,走向下层。他需要亲自检查李暮的恢复情况,并和两人同步接下来的计划。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来到堡垒的工作间,打开一个上锁的金属柜。柜子里,整齐摆放着三罐从矿坑带回的c-714生物样本,以及那本“深红矿脉”研究日志。
他取出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句潦草的结论:
不是灰雾催生了诡异。
是这个世界先开始病变,产生了“抗体”(也就是我们说的诡异),然后,“灰雾”才作为一场“高烧”降临,试图烧死病变,也烧死我们。
如果这个结论是对的,那么“系统”是什么?是另一种“抗体”,还是……“病变”的一部分?
而“低语”,是高烧时的“谵妄”,还是医生在检查病情时的“低语”?
陈野合上日志,放回柜中,锁好。
有些问题,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没关系。
只要还能升级,还能前进,还能在灰雾中撕开一条路——
真相,总会被迫显形。
堡垒外,灰雾永无止境地翻涌。
而在某个无法测距的深处,那个被ep触发的“涟漪”,正以远远超越声速的方式,向着灰雾的各个维度扩散、反射、叠加。
最终,汇聚到某个“节点”。
那个节点,或许是一座活着的圣所。
或许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又或许,只是一只刚刚被惊动、缓缓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