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跳出胸腔。
黑油虫群开始骚动!靠近他的那几十只已经脱离附着点,以一种不快的速度,但坚定地朝着他爬来!甲壳摩擦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更多的黑油虫似乎也被惊动,开始从“朝圣”状态中苏醒!
快!再快一点!
油壶舀满大半,他立刻拧紧盖子,挂在腰间,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
暗红色的“熔浆”了一个巨大的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下面破壳而出!整个地下空间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池子剧烈翻腾!
所有黑油虫,包括正在爬向陈野的那些,都同时僵住,然后齐刷刷地将身体转向池子中心,头部低伏,仿佛在迎接或恐惧着什么!
陈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信道狂奔!
身后,池子中心的鼓包越升越高,终于——
“噗!”
一个由粘稠暗红“熔浆”构成的、巨大而模糊的、仿佛某种生物头部或器官的轮廓,猛地从池中探出了一部分!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流动、变形,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和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混乱而暴烈的规则波动!
陈野甚至能感到背后的灼热气浪和那股几乎要将灵魂撕碎的规则压迫感!
他不敢回头,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信道!身后,传来了黑油虫群集体发出的、尖锐到极致的嘶鸣,以及那“熔浆”怪物更加愤怒(?)的、沉闷如雷的咆哮(如果那能算咆哮的话)!
地髓回响,惊醒的不仅仅是虫群。
更是这地下巢穴真正的主人,或者说,内核。
陈野如同丧家之犬,在震颤的信道和爬梯上亡命攀逃,身后是汹涌追来的虫潮,和那仿佛要熔化整个地底的恐怖气息。
燃油到手了。
但代价,或许是惊醒了一个他远远无法理解的、沉睡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