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笔记本内容,先将两个步枪弹匣和急救包里的抗生素、止血粉等有用的药品取出,塞进自己背包。高能量巧克力和便携净水器(即使损坏,零件或许有用)也拿走。然后将空背包扔到一边。
他需要枪。有了枪,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危险(无论是来自这块石头,还是可能返回的其他人)才有起码的底气。
他再次拿起铜丝钩,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二次尝试。这次目标更明确,但也更困难——要隔着尸体和杂物,钩住一把步枪的枪身或背带。
就在他将钩子再次探入渠道口时——
不是正常的明灭循环,而是彻底、突兀地熄灭。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瞬间从棚屋内部弥漫开来,如同实质的墨汁,甚至压过了门外灰雾的微光。
陈野的动作僵住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发生了什么?设备能量耗尽?还是……那块石头又产生了变化?
他维持着俯身探臂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耳朵捕捉着棚屋内任何一丝声响。
几秒钟后。
“嗒。”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滴落在金属板上的声音,从棚屋深处传来。
“嗒……嗒……”
又是两声,间隔很短。
然后,是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沙或粉尘簌簌落地的声音。
陈野全身汗毛倒竖!他不再尤豫,猛地抽回铜丝钩,身体向后急退!
就在他离开渠道口不到两米的瞬间——
“噗!”
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光流,猛地从棚屋门口(不是渠道口)喷溅而出!内部压力过大导致的泼洒!
暗红的光流泼洒在门口地面和那具石化的尸体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腾起一股带着浓烈铁锈和硫磺味的白烟!尸体接触到光流的部分,石质化的皮肤迅速变黑、碳化、剥落!
陈野瞳孔紧缩,继续后退,同时目光死死锁定门口。
暗红光流只喷溅了一次,就停止了。但棚屋门口的地面,留下了一大滩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暗红色“污迹”,正在缓缓向周围渗开,腐蚀着泥土和杂草。
棚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硫磺味和地面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暗红污迹,都在提醒陈野,里面的“东西”远未平息。
不能再尝试了。风险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枪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他果断放弃,转身朝着皮卡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边警剔地回头观望。
棚屋依旧死寂,门口那滩暗红污迹在灰雾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回到皮卡旁,他拉开车门,将背包扔进去,自己也坐进驾驶室,关上门。短暂的相对安全空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他看了一眼燃油表,指针又下沉了一丝。不能在这里久留。棚屋的异变,可能引来其他东西,也可能……已经“吸引”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