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随着这声宣告,窗外那昏黄的光晕,猛地闪铄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雾气重新合拢,将那片局域和其中的“舞者”彻底吞噬。音乐声也如同被掐断的磁带,瞬间消失。
死寂重新降临。
与此同时,陈野左手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牵引的力量消失了。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副驾驶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出血沫,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肋下,仿佛有火在烧。
结束了?
那场该死的“废墟圆舞曲”……结束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窗外。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灰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集体幻觉。
但左手残留的冰冷触感,肋下加剧的剧痛,以及腰间灰布袋里碎片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异常的冰冷感,都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无比真实。
他熬过来了?用那种荒诞的方式,跳完了那支诡异的舞,所以没有被规则惩罚?
广播说的“带走你的回忆”……是指这段经历?“留下你的‘一部分’”……他留下了什么?除了加剧的伤势和消耗的体力……
突然,他感到左手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
在左手掌心(刚才被那看不见的“手”握住的地方),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的印记。型状不规则,象是一片模糊的雪花,又象是一个残缺的符文。印记很淡,几乎看不见,但触摸时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碎片类似的冰冷感。
这是……“舞会”留下的“纪念品”?还是某种……标记?
他不知道。也无力深究。
他瘫在座椅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界边缘,倒计时,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混乱的时间扭曲后,终于跳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区间:
【01:00:00】。
系统冷却,还剩最后一小时。
而他也几乎走到了体力和意志的尽头。
窗外,灰雾无声翻涌,仿佛在蕴酿着下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