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野在灰雾与废墟构成的画卷中孤独穿行。他避开了主干道上可能存在的车队和麻烦,依靠越野摩托的机动性,在荒野与废弃辅路间穿梭。
系统每日刷新的1点生存点数,被他精打细算地使用。。
他遭遇过一次“回响幽灵”——一段不断重复着车祸惨剧的公路片段,无形的哀嚎几乎撕裂他的精神。依靠系统对摩托音响的实时微调,释放出特定频率的白噪音干扰,他才得以狼狈冲出那片局域。生存点数因此增加了1点,但精神的疲惫却难以迅速恢复。
他也远远瞥见过其他幸存者的车队,如同受伤的蜈蚣在公路上蹒跚。他没有靠近,只是冷眼观察,看着他们为了争抢路边一辆似乎还能发动的废弃卡车而内讧,听着零星的枪声和惨叫划破雾霭。这让他更加坚定了独行的决心,至少目前如此。
第三天下午,根据路上残破的路牌和脑中的记忆地图,他接近了旧公路7号枢钮。
这里比他想象的……“热闹”。
枢钮局域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连接着数条通向不同方向的公路。广场边缘,由废弃公交车、货柜和粗粝的金属板拼凑起了一圈粗糙的防御工事,几个制高点上站着持枪的哨兵。工事唯一的入口处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都是些面容枯槁、眼神或麻木或警剔的幸存者,驾驶着五花八门的破旧车辆。
这就是“铁砧”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臭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入口处,几个穿着统一脏污工装、臂上缠着红色布条、神色倨傲的守卫正在挨个检查想要进入的人。
“所有车辆、武器、超过标准配额的物资,必须上缴!营地提供庇护,但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吼叫着,唾沫横飞,“有特殊技能的,去那边登记!医生、机械师、串行者优先!其他人,想进去就得干活!挖壕沟、加固围墙、或者去‘回收队’!”
所谓的“回收队”,就是离开相对安全的营地,进入危险局域搜寻物资,死亡率极高。
陈野将摩托停在稍远的地方观察着。他看到有人不甘地交出了车钥匙和背包里大半的食物,才被放行;也有人因为声称自己是机械师,在经过简单的盘问后,被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还有一个瘦弱的男人,似乎展示了一丝微弱的串行波动(可能是逐风者途径的敏捷),立刻引起了守卫的重视,几乎是被迎了进去。
阶级分明。
他的目光越过围墙,能看到营地内部升起的几缕炊烟,以及一些简陋的棚屋。中心局域,似乎有几栋相对完好的建筑,那里大概是营地的权力中心和“上等人”居住的地方。
陈野摸了摸脸上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眼神平静无波。他需要进去,不是为了寻求庇护,而是为了信息,关于串行,关于诡异,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规则,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对他升级堡垒有用的“零件”。
但他绝不会交出摩托和系统升级过的装备,更不会去卖苦力。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保留自主权,又能被营地接纳的身份。
他卸下摩托上的一些显眼物资,只背着那个装有基础工具的背包,将升级过的外套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走向了排队的人群。
队伍缓慢前进,终于轮到了他。
“姓名?哪里来的?有什么技能?”守卫头目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记录板。
“陈野。东边逃过来的。”陈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懂点机械维修,会处理一些……‘小麻烦’。”
“机械维修?”头目打量了他一下,似乎不太相信他这略显单薄的身板,“证明一下?”
陈野没说话,目光扫过旁边一辆被弃置的、轮胎瘪气、引擎盖敞开的旧吉普。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