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冰冷,指尖诫锁金光闪现,便要降下惩戒。
一道黑气悄然缠上他的手腕。
殷昼 自阴影中踏出,魔元已与新世界的混沌同源:“强压只会让业障深种。别忘了,困、嗔、痴亦是众生修行之劫。”
“失衡便是毁灭。”叶尘不为所动。
“那便让他们自行抉择。”殷昼轻笑,指尖弹出一缕黑气,没入下方冰原,“看看这新生的世界,究竟会选择秩序,还是拥抱混沌?”
冰原之上,阿昭忽然驻足。
前方出现两道岔路:左路冰层晶莹,隐约有金色光点指引,平坦却漫长;右路幽暗曲折,黑雾缭绕,却传出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这是……考验?”老铁匠颤声问。
阿昭腕间银光骤亮,映出左路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色——那竟是诫锁之力过度凝聚形成的“绝情障”!而右路黑雾中,她竟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波动……像极了三年前,林晚最后消散时逸散的气息。
她猛然抬头望向雪峰:“守护者大人,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吗?”
雪峰之巅,叶尘与殷昼同时一震。
透过阿昭的双眼,他们竟看到了彼此都未曾察觉的真相:左路金光深处,藏着叶尘对“绝对秩序”的执念;右路黑雾之中,蕴着殷昼对“完全自由”的渴求。
他们的意志,早已在无形中扭曲了新世界的法则。
“原来……我们亦是障。”殷昼哑声。
叶沉默然,周身金光第一次出现波动。
就在此时,冰原上的阿昭忽然踏出第三步——既非向左,也非向右,而是径直踩碎冰面,坠入下方灵脉!
“既然别无选择,那便开辟新路!”
银光炸裂,幽蓝灵脉裹挟着她的身影冲天而起,径直撞向苍穹之上轮转的诫链虚影!
“放肆!”叶尘终于色变,诫锁金光轰然压下。
殷昼却猛地攥住他手腕:“看她腕间!”
阿昭腕间旧伤彻底迸裂,流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纯净的银白光芒——那光芒中摇曳的,分明是林晚消散前的最后一缕神识!
银光与诫锁金光悍然相撞,整个新世界为之震颤。
冰原之上,所有生灵仰头望去,只见苍穹诫链竟被银光撞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中,一颗全新的、渺小的星辰悄然诞生,其光温和,竟同时照耀着左右两条岔路。
阿昭坠落在地,腕间伤痕已化为一道星辰印记。
她轻声道:“守护者大人,世界不该只有诫与障。”
雪峰之巅,叶尘与殷昼凝视着那颗新生的小星,久久无言。
星轨初转,命途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