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嘶哑的音节,“……救我?”
她记得最后时刻,是那指环爆发的力量护住了她,而那股力量,似乎与他重塑时吸收的能量同源。
叶尘(或者说,现在的他)沉默了片刻,幽蓝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微光在流转,但那冰封的面具没有丝毫松动。
“本能。”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简短、却令人更加茫然的答案。
本能?什么本能?
是这具身体残存的、对“师尊”的本能?还是那魔种被净化重塑后产生的某种诡异本能?亦或是……别的什么?
不等林晚想明白,他再次开口:“你需要离开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幽蓝与漆黑交织的能量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他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
“呵……真是感人的师徒重逢啊。”
一个慵懒而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殷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缓缓浮现。他依旧是一身玄衣,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探究,如同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戏剧高潮的观众。
他的目光先是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叶尘,尤其是在他指尖那流转的能量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他才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晚,笑容变得残忍而玩味:“看来,我亲爱的师尊,运气不错,居然真的挺过来了?虽然……看起来也离死不远了。”
他踱步上前,无视叶尘那冰冷的目光,停在林晚另一边,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怎么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脱胎换骨、一步登天,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如何?”
林晚闭上眼,不想看他那令人作呕的嘴脸。
“殷昼。”叶尘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这里,没你的事。”
“哦?”殷昼挑眉,似乎对叶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感到十分有趣,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抱臂,“怎么?刚得了点好处,就想过河拆桥,连师父都不要了?啧啧,真是……比我这个魔头还要无情啊。”
他的话语尖刻而恶毒,刻意挑拨着那根并不存在的神经。
叶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身的寒意骤然加重了几分,冰面上瞬间凝结起一层厚厚的幽蓝冰霜:“我说,离开。”
殷昼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叶尘,仿佛在重新评估着什么。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两种同源却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在暗中碰撞、交锋,引得整个冰原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林晚躺在地上,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心中一片冰冷。无论是叶尘的冷漠,还是殷昼的恶意,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争夺、又被嫌弃的物品。
最终,殷昼率先收敛了气息,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好吧,好吧。既然新生的‘道种’不欢迎,那我这个旧时代的残党,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林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不过,在离开之前,有样东西……我必须要带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林晚左手食指上那枚濒临破碎的青铜指环!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却根本动弹不得!
叶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视线也再次落在那指环上。
“这东西……”殷昼伸出手,指尖缭绕着漆黑的魔煞,缓缓抓向那指环,“可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它属于……更古老的存在。”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