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口的词汇,仿佛直接响在林晚的神魂最深处:
“祭……”
景象骤然破碎!
林晚猛地后退一步,脱离与冰台的接触,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刚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那是什么?!幻象?记忆碎片?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烙印?
祭?祭祀什么?向那朵恐怖的黑花祭祀?用什么东西祭祀?她自己?
寒玉仙尊与那蚀心之种的原体——那朵恐怖的黑花,到底是什么关系?信徒?合作者?还是……祭品?
那黑色薄片上说的“远古有盟,以梦为祭”,难道就是指的这个?“盟”的对象,就是那朵花?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潮,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更加庞大的秘密的一角。
她不敢再轻易尝试触碰那丝残留,那股力量层次太高,太诡异,稍有不慎,就可能神魂受损,甚至被其同化或吞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在冰冷的密室地面,运转《万载玄冰诀》,极寒的灵力流转全身,才勉强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惊悸。
必须找到更多信息。经阁那块黑色薄片是线索,这密室里的残留也是线索,或许……还有别的。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苏璎珞!
这个被灭口的合欢宗妖女,她身上一定藏着重要的秘密!关于叶尘的伤,关于那魔气(或者说蚀心之种)的来源,甚至可能关于那朵黑花!
她立刻起身,离开密室,冰壁无声闭合。
夜色已深,寒玉殿外月凉如水。
她隐匿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山看管苏璎珞的冰窖潜去。
冰窖位于后山背阴处,入口有弟子看守,内部设有隔绝阵法。但对于一峰之主而言,避开这些守卫轻而易举。
她如同融入阴影,无声无息地进入冰窖底层。
这里比玄冰洞府更加寒冷,是真正意义上的万物冻结之地。空气中弥漫着能冻裂神魂的寒意。
苏璎珞被安置在最深处的一间独立冰牢内,躺在冰冷的玄冰床上,身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林晚站在冰牢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就是这个女人,她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一切。她是棋子,也是弃子。
林晚挥手打开冰牢的禁制,走了进去。冰冷的寒气瞬间包裹了她。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着极其精纯温和的玄冰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向苏璎珞的眉心,试图探查她神魂深处是否还有残存的、未被禁制彻底摧毁的记忆碎片。
灵力缓缓渗入。
苏璎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昏迷中也在抵抗着什么。
林晚的神识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琉璃中穿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部分区域都是一片空白或混乱的能量乱流,那是禁制爆发后的残骸。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之时,在神魂最核心的、几乎彻底湮灭的区域,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回响。
“……必须……找到……‘钥匙’……”
“……黑花……苏醒……”
“……主人的……任务……”
“……叶尘……特殊的……容器……”
“……恐惧……逃离……”
破碎的词汇,夹杂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不甘,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气泡,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神魂废墟中。
钥匙?黑花?容器?主人?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苏璎珞果然是被派来的!她背后还有一个“主人”!他们的目标是叶尘?认为他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