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如沐春风:“听闻师妹座下那位弟子重伤归来,伤势似乎颇为古怪,连几位长老都束手无策。师妹更是亲自将其带入后山疗伤。为兄放心不下,特来看看。可有何处需要宗门相助?”
他的语气充满关切,仿佛只是一位关心师妹和晚辈的宽厚长者。
但林晚的心却猛地一紧。
叶尘受伤之事,她已下令暂时封锁消息,尤其是魔气相关,知情人极少。她带叶尘去后山玄冰洞府,更是隐秘。
宗主是如何得知的?还知道得如此详细?连长老束手无策和她亲自插手都一清二楚?
是各峰之间无孔不入的眼线,还是……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云缈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晚维持着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无波:“有劳师兄挂心。不过是一弟子练功不慎,遭了反噬,我已处理,并无大碍,不敢劳烦宗门。”
她试图轻描淡写地揭过。
清虚真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似乎深邃了一分,他轻轻拂过道袍衣袖,语气依旧温和:“哦?仅是练功反噬吗?可我怎听闻,那伤势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甚寻常的……阴晦之气?”
他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都像小锤,轻轻敲在林晚的心上。
“师妹,”他向前微微踏进一步,目光依旧温和,却仿佛能穿透林晚冰冷的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惊涛骇浪,“你近来……是否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修行上,有何不解之惑?”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关切。
“若有难处,定要告知为兄。天衍宗同气连枝,切勿独自硬撑。有些东西,沾染上了,便不易摆脱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仿佛随风而逝,却让林晚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
他知道了什么?他是在暗示叶尘的魔气?还是在暗示……密室里的血纹?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位看似温和的宗主,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友?是敌?还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看不透的棋手?
林晚的后背挺得笔直,冰寒的灵力在经脉中无声流转,以抵抗那无形却巨大的压力。她迎上清虚真人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红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常,不带一丝波澜:
“师兄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