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庇佑,
“所以,他都是装的吗?”
她想问。
每一次,十一号匆匆赶回来时,她都想拽着他的领子,问个清楚。
可奇怪的是
公主不敢。
是了,不敢?
为什么?
以本皇女的性子,为什么会尤豫?为什么会踟蹰?为什么会畏惧?
或许,正如他所说。
“喜欢,是一种凶器”。
不知不觉间
因为他。
公主杀死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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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这天,深渊将罕见地升起血月。
——第九皇女的“成人礼”,也终于到了。
深渊大殿,氛围肃杀。
妖魔贵族、深渊守卫、皇宫仆人,纷纷聚集在台阶之下。
而台阶之上,祭坛边。
公主的紫金礼服依旧端庄,只是此时,这紫袍,更象是一件裹尸布。
不远处,王座上。
妖魔之主缓缓睁开了眼。
伴随着他的动作,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让在场所有妖魔跪伏在地。
“黛璃桉,”
千百年来,妖魔之主的声音没有过变化,
“时间到了,
“鉴于你的血脉浓度极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吃掉人类,觉醒天赋;
“要么,失去皇族的身份,失去生存的权力,
“成为血月宴席的,一道主菜。”
话音落地。
——咔啦。
在大殿的一角,沉重的铁闸门被拉开。
为第九皇女准备的“觉醒道具”,被推了上来。
——是人类。
一百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被粗暴地捆在一起,象是一座肉山。
生人的气息弥漫开来,刺激得周围不少的妖魔,发出饥渴的低吼。
“吃,”
妖魔之主下达最后的通谍,
“为了照顾你的饮食习惯,我特意挑选了刚成年的人类女性,
“用她们的血,洗刷你的软弱,
“用她们的肉,铸就你的王座。”
不知为何。
在这样的关头,公主思绪里,却不是“死或生”的决择。
而是
一块雪白的缇娜蛋糕;
一场绚烂的永夜花火。
也是。
本皇女不想死。
因为你,本皇女有了对生的贪恋;
然而。
徜若我为了苟活,满嘴鲜血,变成一只真正的怪物。
那我
又该如何,问心无愧地陪伴着他?
“我不吃。”
第九皇女音色淡然。
她颇为从容,举起一把短刀,捏住刀尖,将刀柄朝向自己的生父:
““主宰”,
“你随时可以动手,了结我的性命。”
“有趣。”
妖魔之主没想到她能这么坦然。
在漫长的生命中,他吞噬过无数子嗣,却从未见过这样从容赴死的。
“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手,利爪陡然变大,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就要炼化掉第九公主。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突兀在大殿门口响起:
“——且慢!
“伟大的主宰,请稍安勿躁,
“这么好的素材,若是捏碎了,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是十一号?
公主愕然,转首,遥遥地,当她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一时没能转过神来。
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是怎么进来的?
自己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