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
一个大胆的点子,忽然跃入圣女小姐的脑海。
她的红唇勾了勾,很是狡黠。
安格洛斯抬眸,望向空中如同彩虹般,向她涌来的「晨昏夜」法则乱流。
以她的实力,直接轰散黛璃桉无意识的攻击,倒也不难。
不过
那样的话,是不是显得太「强悍」了?
她依稀记得,千年前,修道院的书上写过:
绝大多数的雄性,似乎,都更偏爱能激发他们保护欲的雌性?
保护欲
一念至此,安格洛斯跃跃欲试:
“…稍微配合着,演一下?”
心随意动。
她干脆收敛了护体的「净秽」圣光,主动撤掉防御。
随即。
“呼——”
她调整姿态,好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任由狂暴的法则乱流,轰击在自己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呜!”
安格洛斯适时发出吃痛的轻哼。
少女将音量控制得很好,恰好能让某人听见。
她身上纯白的修女袍,被魔力撕开好几道口子,其下莹白的肌肤外显。
唇角边,一丝血迹也蜿蜒而下。
此刻的圣女小姐,宛若一朵被暴风雨摧折的纯白风信子,从半空中无力坠下。
“为什么不躲?!”
一直在主堡观察的江临,看得心头一紧。
注意到黛璃桉失控后,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让她恢复平静。
可他没想到,净秽魔女会先一步赶来。
更没想到
印象中,向来机敏的圣女,行事竟然如此莽撞?
情况危急,容不得细想。
江临从高高的露台,一跃而下。
身体重重摔地,他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
尽管浑身骨头都疼,他动作却没有停滞。
起身,前冲,张开双臂——
江临稳稳接住了坠落的白影。
少女娇软轻盈,入手温润。
她嘴角染血,金发凌乱,当真我见犹怜。
江临将她抱在怀里,又不解,又着急:“当年的小修女,
“可没这么笨吧?
“为什么要硬接攻击?”
因为
就想看看,你为我焦急的模样啊。
嘻嘻。
经过一千五百年的沉淀,安格洛斯的演技早已臻至化境。
她悠悠张眼,长长的睫毛轻颤,褐眸纯洁动人。
少女眸子,先是茫然,随即化为坚定。
她虚弱地挣扎着,试图从江临怀中站起:“因为我想保护你。”
江临:
好吧。
这话说得,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单论实力,圣女小姐确实要比他强上好几个档次
那年d级,站如吗喽。
江临怎么可能,在一位刻意要整蛊他的魔女手中,讨回主动权?
只是一个恍惚。
安格洛斯已然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周身亮起略显黯淡的圣光,摇摇晃晃飞回空中。
然后。
一次,两次,三次
她就像不知疼痛,不知后退,一次次迎向黛璃桉失控的法则乱流。
纯白的修女袍,逐渐染上尘埃与裂痕。
她绝美的脸庞,也一次比一次苍白。
不知第几次后。
圣女小姐,如同断线纸鸢,再一次从空中坠落。
不偏不倚。
恰好,又一次落入在下方等候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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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
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