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为,顶多也就一两个呢。”
江临梳头的动作一顿。
他确实有些困惑,并非全然伪装:“……“她们”?哪个她们?”
南宫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镜台前,少女单手托着香腮,星眸通过镜面,径直望进少年眼底,
“江临。”
“嗯?”
“你其实,没有忘记过这些日子的记忆,对吧?”
江临握住木梳的手,倾刻收紧。
不过……
按照系统记录,自己前前后后试探了那么多次,恐怕早就被她看穿了吧。
既然伪装毫无意义,不如坦然一点。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恩,没忘。”
“你的小把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南宫辰倒也没什么情绪。
随着她话音落下。
江临才恍然惊觉。
:就在自己随手梳理的过程中,手下少女的发型,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繁复,充满古典韵味的,
——飞仙髻。
……这种高难度的发型,是自己这个“手残党”能弄出来的?
不仅成型。
而且,每一缕发丝都归置妥当,连玉簪插入的角度,都堪称精准。
“这?”
江临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满是难以置信。
他,什么时候会给女孩子梳头了?
还是这种没有教程,根本无从下手的古典发髻?
甚至,是在他“随心”的状态下完成的?
说来
南宫辰也没告诉自己她要什么发型啊?!
“恩,手艺退步了,没以前好看。”
南宫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嘴上虽这么评价着,但俏脸,却反而罕见地浮现出笑意。
江临沉默着,僵在原地。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被重置的记忆、正在复苏的感知、以及无法解释的娴熟手艺……
各种信息,绞在一起、互相争斗,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与烦躁。
蓦地。
江临的目光,落在南宫辰发间的玉簪上。
或许,是为了冲淡心中的烦乱。
一个计划,瞬间压过所有思绪,在他心中成型。
他微微俯身,凑近少女耳边,压低声音:“南宫小姐……
“就算你要一直关着我,
“至少,也该让我晓得吧?
“告诉我原因,
“让我当一个,至少心里清楚为何被困于此的“地缚灵”,可以吗?”
南宫辰只摇摇头:“很抱歉。”
“是吗……”江临认命般,低低应了一声。
随即。
——唰!
电光石火间,他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抬起,一把抽出少女发间的玉簪!
玉质的冰凉,随之沁入掌心。
簪尾尖锐,在阳光下泛出寒芒。
瞬息间,江临握着发簪,将其直直抵在南宫辰白淅如玉的脖颈上!
“……南宫小姐。”
江临的声音骤然变冷,“你应该知道,
“人被关久了,是很容易发疯的,
“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吗?”
对此。
被利刃抵住要害的南宫辰,却没什么动作。
她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微微歪头,通过铜镜,看向神色冷厉的江临:
“傻瓜,
“你应该很清楚,你啊,是根本伤不到我的。”
“傻瓜?”
江临忽然扯出笑容,
“笨、蛋,
“谁告诉你,我要杀的人,是你?”
言语间,他抵在南宫辰颈间的手腕,猛地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