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先是关掉脑海里烦人的系统提示音。
紧接着,他打量四周的环境。
既视感扑面而来,仿佛这里的一切他都该认识,可细想之下又一片模糊。
这种矛盾感,让他眩晕得想吐。
好象……自己遗忘了很多东西。
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byd!
这种“一觉醒来丢了半个脑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源自本能的警剔感,在潜意识里不断作响:
:“这里不对劲!非常、非常诡异!”
“咕噜——”
就在这时,江临的肚子,极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的目光,被床头木桌上摆放的东西、吸引过去。
那里,放着一只硕大的瓷碗。
碗里,是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炝炒鱼片。
旁边,还配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碗颗粒分明的米饭。
鱼片被切得极薄,看得出厨师精心剔除了鱼刺。
它们浸润在红亮的辣油与各类香料之中,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
莫名感到饥饿的江临,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
想吃。
非常想吃。
不过,心底深处,却总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在拉扯他的理智:
——不能吃!远离这些饭菜!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临将目光从诱人的饭菜上移开,转向窗边的少女:“……请问,你是?”
少女纤指翻过一页书页,头也未回:“南宫辰,字令瑶。”
她顿顿,随口补充道:
“……你的未婚妻。”
江临:???!!!!!?
他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周礼不是这样——淦,现在不是纠结周礼的时候!
你是怎么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这种石破天惊的话的?!
江临张口就想反驳。
只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女闭月羞花的侧脸上时,涌到嘴边的否定之词,瞬间被生生卡在喉咙里。
……该死。
不是江某人没有定力。
是这位姑娘,用纯粹的颜值,暂时征服了我
停!
江临可劲晃晃昏沉的脑袋,将不合时宜的杂念甩出去,试图理清思绪:
“……我,我好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你说是我的未婚妻,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为什么会失忆?”
南宫辰捻起书页一角,翻过,从头到尾,语调依旧:
“你是个负心汉,
“而过去的我,依旧爱着你,
“就这么简单。”
江临:
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这信息也太精简了吧?
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江临追问道:“……什么叫“过去的你”?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对吧?
“那,为什么你还要自称是我的“未婚妻”?”
南宫辰阅读的动作,终于一顿。
她合上手中的书,望向江临:“因为,
““现在的我”,并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自然也就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
“未婚妻这个身份,是属于“过去的我”的。”
……行。
行在哪?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可恶!
是江某人最讨厌的谜语人少女!
该死的哲学迷宫!
如果“现在的你”不存在,那自己眼前活生生的少女到底是什么?
是鬼吗?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