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
这,是净秽教派一千五百年的至高符号。
而「净秽」魔女,也的确思念着这个人,整整一千五百年。
对同是魔女的洛薇雅和神代雪音而言:
这不是什么隐秘。
当过烈的情绪汹涌冲击时,人,往往会感到凝滞与无力。
饶是洛薇雅,也是如此。
“亲爱的曾经是「净秽」的恋人?”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闪过。
人偶小姐便感到,心中的弦,正在寸寸绷断。
这是一直支撑着她、定义着她存在意义的弦。
它,叫作「他拯救的唯有我」;
也叫作,「我们是生死再续的唯一情缘」。
“亲爱的”
洛薇雅止不住颤,伸手捏住江临衣角。
她语调微弱至极,开口,像是询问,又似祈求:“这、这一定是重名,对吧?”
她眸子蓄满泪水,试图从江临脸上找到证据:
“是「净秽」那家伙自己发了癫,随便找了个名字来膈应我们,
“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人偶师大人拯救的姑娘,一定只有洛薇雅,对吧?」
洛薇雅,真的不想再哭了。
流泪很难受,哽咽很难受,身体不住颤抖,很难受。
可是如果
如果,在五百年前,在他与她相遇之前。
在亲爱的灵魂烙印里,早已刻下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那,她到底算什么?
她这个,在地狱般守候了数百年,才将他等回来的人偶
难道
仅仅是一个自以为「唯一」的,后来者?
一念至此。
洛薇雅的心一时攥紧,缩成一团。
是恐慌?
是嫉妒?
甚至绝望?
在种种情绪下。
洛薇雅默默将「净秽」,重新列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那份厌恶
远比她对神代雪音的讨厌,要深刻得多。
作为「冬日」的主人。
神代雪音可以将未升腾的泪水,提前冻结在眼眶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
她还能维系住、清冷无波的巫女姿态。
「转世后的临君,不理应是一张,只属于我的白纸吗?」
巫女小姐怔怔出神,
「即便,这张纸上,已经被洛薇雅落下了一点碍眼的墨痕。」
「可我、
「我本可以用两百年的思念,去覆盖它,涂抹它,让纸上只留下我的色彩」
只是
为什么,当自己试图去描摹时。
却发现,纸的背面,早已透出一层厚重的阴影?
那阴影,属于一千五百年前?
“亡夫?”
神代雪音呢喃出声,金眸闪过茫然,也掠过刺痛,
“我的夫君,
“是,「净秽」的亡夫?”
自己应该生气吗?——当然,当然会生气。
嫉妒吗?——是的,嫉妒早就绕上心脏了。
不过,此刻。
充斥心中更多的情绪,是什么?
巫女小姐紧紧捂住心口。
是难受。
是一种钝痛。
“我,”
她低声自语,再维系不住音调,“对于夫君而言,
“难道,只是一个「替代品」?
“是临君的「净秽」的,替代品?”
江临,被两位魔女牢牢锁定。
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魔女审判」了。
跑?绝对跑不了的。
「御守摇一摇」只能面对面快传;
雷鸟牌鬼火,更不知在哪儿凉快。
看来,剩下的办法,依旧是:
来骗?来偷袭?
本着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