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去学院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云安安还攥着衣服:“我我想变强。”
停顿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父亲的目光:“我要回日城。”
日城?!
云沧海心咯噔一声,瞬间沉了下去。
小安她果然,还是没能从那场梦魇中走出来吗?
云安安最近经常跑去贫民窟,照顾一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
这件事,作为管理局局长,云沧海如何能不知道?
一个因执念而化为诡物的母亲,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儿
某种程度上。
在十年前的日城之变,他云沧海身为丈夫和父亲的抉择,甚至
甚至,还不如小巧儿早已死去的父亲。
云沧海心头沉重。
他沉默许久:“日城的事,不要再提,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沧海语气恢复平静:“至于魔法学院,既然是你自己想去,那就去,
“我会让人去办理手续,最迟后天,你就能去报到。”
云安安也没有在日城的话题上纠缠。
她竖起纤指,音调又灵动起来:“不过老爸,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想让师傅让江临,拥有自由进出魔法学院的许可权。”
云安安振振有词,“你想啊,老爸,
“所有废材逆袭的故事里,主角身边,都得有个随身老爷爷,
“要是就我一个人闷头扎进学院里,人生地不熟,还是个废材,
“怕不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最后什么都学不好。”
让一个黑户,一个身份成谜的男人,随意进出月城的最高学府?
还是半军事化管理的魔法学院?
云安安啊云安安,你可真会给你爹出难题
云沧海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这涉及学院安全条例和高层审批,手续异常繁琐复杂。
需要动用的关系和人情,绝非一星半点。
但是
云沧海实在硬不起心肠拒绝。
十八岁的女儿,自出生以来,特别是十年前那场巨变后,就再没有向自己提过一个要求,表达过一份渴望。
如果这次自己狠心回绝了
那么下一次,当她再遇到困难的时候,还会想起自己这个父亲吗?还会愿意靠自己吗?
几乎没怎么犹豫,云沧海便做出了决定。
他点点头:“行,
“我会以管理局的名义,特聘他为学院的“客座魔法顾问”。”
“老爸万岁!”
云安安欧耶一声。
她哼著不成调的歌,像只快乐小鹿,蹦蹦跳跳跑上楼。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
云沧海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化作叹息。
他坐回客厅沙发,有些疲惫。
云沧海抓了抓头发,梳理起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事:
“首先得给校长备份厚礼,
“那老学究好像一直对古代魔法文献情有独钟?
“我早年间收藏过一本《古代契约符文残篇》,希望这东西能入他的眼
“然后是董事会的几位实权人物,也得对症下药
“哦,对,差点忘了,
““祛除队”和安全部门那边也得提前打好招呼,统一口径,免得节外生枝”
云沧海越想越觉得复杂,莫名感到一阵心累。
他下意识想去拿茶几上的烟盒,却摸了个空——他早已戒烟多年了。
就在这时。
他西装内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
云沧海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想先去倒杯水。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指尖触到瓷壁,才发现这杯子是空的。
他索性先掏出通讯器,点亮屏幕。
一条加密信息,赫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