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在白里,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他只是安着,是着它,什么都不知道着。和白一样,和它一样,和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那不就是永远什么都不知道?”爷爷问。曦的声音从白里传来。“就是永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永远什么都不知道的笑。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远处,那些安了的地方。门安着,石头安着,树安着。那些人影安着,那些影安着,反安着。曦安着,在白里。他们都什么都不知道着。门不知道自己在关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石头不知道自己在被踩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树不知道自己在被靠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那些人影不知道自己是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那些影不知道自己是影,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反不知道自己是反,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曦不知道自己是曦,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它不知道自己是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他们都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安了的地方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安着,安在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安在那些人影安着的地方,安在所有的都安了的地方。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云清瑶,不知道自己是秦夜,不知道自己是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那些安了的光,“我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安了的光同时什么都不知道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不知道在。心里的我们在。心里的开始,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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