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历两万年。
归墟之城。
两万年了。
灯塔上的灯，已经从十二盏变成了二十盏。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盏灯，都是一段守候。
每一盏灯，都是一份爱。
灯依然坐在灯塔顶端。
两万年过去了，她依然是那个模样——穿着银白色的小裙子，赤着脚，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但她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无尽的岁月流淌。
有秦念的微笑。
有爷爷的背影。
有云清瑶化作灯光时的温柔。
有秦夜最后看向她时的那句话——
“等我。”
她等了。
等了两万年。
她知道他会回来。
因为他说过。
因为——
他是秦夜。
“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灯转头。
小夜站在她身后。
两万年过去了，小夜也长大了。
不是身体的长大——她依然是那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但她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了和灯一样的东西。
岁月。
守候。
爱。
“怎么了？”灯问。
小夜指向归墟的方向。
“那里，”她说，“有人在看我们。”
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光海深处，有两道特别明亮的光芒。
一道银白。
一道淡金。
并肩而立。
正在看着这边。
灯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小夜见过的最温暖的笑。
“他们一直在看。”灯说。
“看了两万年。”
小夜在她身边坐下。
抱着那只淡金色的猫——那只猫居然还活着，蜷在她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小夜问。
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指向那二十盏灯。
“他们，”她说，“一直都在。”
“在光里。”
“在心里。”
“在每一个我们需要的时候。”
小夜看着那些灯。
看着那些燃烧了两万年的光芒。
看着那些——
永远陪着她的人。
她笑了。
“那，”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去？”
灯转头看她。
“去哪里？”
小夜指向归墟的方向。
“那里。”她说，“去找他们。”
灯愣住了。
两万年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去？
去光海？
去初火？
去——
他们那里？
“可以吗？”灯问。
小夜笑了。
那笑容，和秦夜一模一样。
“可以。”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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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深处
秦夜和云清瑶站在初火前。
两万年了。
他们看着归墟之门的方向。
看着那座灯塔。
看着那二十盏灯。
看着灯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们在商量什么？”云清瑶问。
秦夜笑了。
“在商量——”他说，“什么时候来。”
云清瑶转头看他。
混沌星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两万年了。
从未变过。
“你希望她们来吗？”
秦夜想了想。
然后他指向归墟之门的方向。
指向那座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