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拖着残破的躯体,如同惊弓之鸟,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中仓惶远遁。舷窗外,那艘曾经宏伟、此刻却被内部爆发的能量闪光与弥漫的暗蓝活化沉积物所笼罩的“启明星号”,正逐渐缩小成一个颤抖的光点,最终彻底被无边的黑暗与星尘吞没,只留下一些细微的能量涟漪,证明它曾存在,并经历了一场最后的、痛苦的痉挛。
舰桥内,气氛压抑。获救的观察员艾拉,虚弱地靠在座椅上,淡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那双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初醒时的些微神采,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哀恸与茫然,怔怔地望着“启明星号”消失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银色的维生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洛珈默默递上一块能量布,她恍若未觉。
秦夜站在舷窗前,沉默地注视着后方。手背的明灯纹身光芒内敛,但指尖微微发凉。他们带出了艾拉,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却也亲眼目睹了一个文明最后堡垒的崩解开端,甚至可能……加速了这一过程。那种沉重感,远比任何伤势都更令人疲惫。
云清瑶站在他身侧,混沌星眸同样映着窗外无尽的虚空,低声道:“我们尽力了。‘恒光’的伤痕和内部的梦魇沉积,早已存在。我们的共鸣,或许只是提前触发了必然的崩解。”
“我知道。”秦夜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代价太大。”他指的是那艘方舟本身,以及里面可能再也无法安然苏醒的无数乘员。
“指挥官,能量储备已降至临界点。主引擎完全停摆,辅助动力单元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维生和姿态稳定。我们正在失去速度,将再次进入被动漂流状态。”辰影的汇报将众人拉回残酷的现实,“必须立刻确定下一步行动方向,寻找任何可能的资源补给或避难所。”
秦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作为领导者,他不能沉湎于伤感。他转身,目光落在艾拉身上,声音尽量放得平和:“艾拉观察员,我们很遗憾……关于‘启明星号’。”
艾拉微微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眼神聚焦在秦夜脸上,那目光复杂,有悲伤,有感激,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她的身体还极度虚弱,长期休眠和刚才的剧烈活动对她造成了巨大负担。
“她需要时间恢复。”云清瑶轻声道,将一股更加温和、带着滋养意味的混沌之力缓缓渡入艾拉体内,帮助她稳定精神和生理状态。
“辰影,目标坐标解析情况如何?”秦夜问道。
“初步解析完成。”辰影立刻调出一副星图投影,星图大部分区域仍是空白或模糊,唯有一个边缘位置,被标记出一个不断闪烁的、由复杂频率编码转换而来的大致坐标范围,“根据‘恒光’系统最后提供的共鸣频率,结合‘火种’数据库及‘摇篮’部分星图进行交叉定位,目标区域指向‘织法者迷宫’已知疆域的西北侧边缘,一片未被详细探索和命名的区域。根据历史零星记载和能量环境特征推测,该区域可能因大裂痕影响,存在严重的空间结构畸变、信息丢失和法则‘遗忘’现象,因此被古代观测者临时标记为‘遗忘回廊’。”
“遗忘回廊……”洛珈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听起来就不是善地。空间畸变还好说,信息丢失和法则‘遗忘’……是什么意思?”
辰影进一步解释:“字面意思。那片区域的法则结构可能因破损过于严重或受到某种特殊力量影响,导致部分基础物理常数或信息传递规则出现‘缺失’或‘扭曲’,使得进入其中的事物(包括能量、物质、信息)可能会‘丢失’部分属性,或者被‘改写’成符合当地畸变法则的形态。同时,常规的记忆记录、通讯乃至灵觉感知,都可能受到严重干扰甚至被‘擦除’。是非常诡异且危险的环境。”
“但‘恒光’指引我们去那里……”秦夜沉吟,“意味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