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伊芙琳生命体征的曲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疯狂跳动，濒临归零！
“它在用‘虚无’的概念对抗‘存在’！”卡珊德拉双眼死死盯着数据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伊芙琳，放弃防御，将所有能量聚焦于‘提问’这个行为本身！让他听到！现在！”
在最危急的关头，卡珊德拉的绝对理智成为了伊芙琳唯一的航标。
伊芙琳笑了。
在那漆黑的灭世洪流即将触及她核心的最后一刹那，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燃烧的灵魂，连同那枚纯白色的光锥，化作一道决绝的、刺破永夜的流光，狠狠地射向了李毅的意识囚笼！
下一秒，漆黑的洪流淹没了她。
而在李毅的意识世界中，那个纯白色的光锥，精准地刺入了他混乱核心的最深处。
一瞬间，他的世界失声了。
正在病床边为了一串钥匙归属而尖叫的胡婉儿幻象，其嘴型依旧夸张地张着，但那恶毒的声音，却延迟了整整零点五秒才迟滞地传出。
那个陌生男人伸出的、试图抢夺协议的手，在半空中像素化般地短暂分解，化为一堆闪烁的绿色乱码，随即又在一阵剧烈的卡顿后，艰难地重组。
整个世界的“渲染”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破坏性的宕机。
囚笼的墙壁，被囚徒自己，撼动了。
紧接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已知存在的、宏大而慈悲的声音，在他那片混沌的意识海洋中，清晰无比地响起。
那是一个问题。
“感受这一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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