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莹的冷凝水,正沿着玻璃外壁,缓缓凝聚。
它折射着病房内的一切丑陋贪婪的嘴脸,麻木的仪器,以及病床上那个被绝望淹没的、枯槁的身影。
但它自身,却保持着绝对的纯净。
伊芙琳的意志,就在其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毅,感受着那份足以将灵魂冻结的痛苦,她没有试图去温暖他,也没有试图去唤醒他。
她只是静静地,作为一个见证者,将自己的全部存在,化作了那滴水珠的重量。
冷凝水沿着玻璃外壁,以一种极其自然的、符合所有物理法则的轨迹,缓缓滑落。
最终,在重力的牵引下,它脱离了杯壁。
啪嗒。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滴承载着“共情之见证”的水珠,精准地、轻柔地滴落在了病床上李毅那只枯槁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
这一次,正在为一串钥匙归属而争吵的胡婉儿和那个男人,毫无反应。
剧本的免疫系统,彻底沉默。
监护仪器上的心率曲线,也没有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平稳”。
然而,圣域之内,卡珊德拉的深层扫描界面上,却捕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数据!
在那片由绝望、憎恨、痛苦构成的、混乱不堪的意识风暴最深处,一个孤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客观感知,如同一颗在永夜中诞生的、最微弱的星辰,浮现了出来。
【……凉。】
这不是情感,不是回忆,不是任何复杂的思维活动。
只是一个字。
一个来自外界的、最纯粹、最客观的感知。
这是第一束穿透意识囚笼的光,一个证明他尚未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的、最坚实的锚点。
……
在无尽的混沌深处,那个古老的存在视角掠过整个舞台。
它注意到了那滴水,就像注意到了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在它看来,这只是悲剧场景中一个符合逻辑的物理现象,毫无意义。
相比于之前那个笨拙地闯入舞台的“小护士”,这次的“攻击”甚至无法被称之为攻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它对这种徒劳的、退化了的挣扎感到些许失望,继而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胡婉儿与那个男人那精彩的、充满了人性之恶的“台词”上。
它庞大的、只理解宏大叙事的思维,完全错过了那滴水中蕴含的、足以颠覆一切的“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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