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几乎要喷出血来！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所有的从容与镇定，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骇然与惊怒！
就在他彻底失神之际，李毅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最后的审判，终于降临。
“您的那两条狗，很健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如同在分享一个有趣故事般的笑意。
“他们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动物园’和‘园长’的趣事。我很欣赏他们的专业能力，所以，我会把他们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王正国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当然，我会附上一份小礼物。”李毅的语调变得玩味起来，“比如一份您与‘净土’组织资金往来的一份‘疑似’账目。我想，‘园长’会很乐意跟我谈一笔新生意，关于如何清理掉一个不守规矩、还试图把脏水泼到合作伙伴身上的老客户。”
这句话，如同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悍然劈在了王正国的天灵盖上！
他瞬间明白了！
李毅这是要在王家和他豢养的最锋利的刀之间，插上一根最毒、最狠、最无法拔除的刺！
从这一刻起，“动物园”对王家，将不再是忠诚的猎犬，而是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被彻底激怒的饿狼！
“你”
王正国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然而，电话那头，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来自深渊的忙音。
“嘟嘟嘟”
李毅，挂断了电话。
书房内，那两部电话依旧在凄厉地嘶鸣，秘书和门外的管家正焦急地、用眼神请示着，等待着这位家族主心骨的雷霆指令。
但王正国，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颓然地、重重地坐倒在那张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太师椅上。
他缓缓地、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当厚重的房门被再次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混乱，这间空旷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这位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眼中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有点运气、有点背景的后生晚辈。
而是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的、只为复仇而生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