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的张建明面前。
“离婚协议书。”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姐，你每月支付抚养费。签了，你今天能走出这个门。”
张建明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怨毒的目光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瞪着李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做梦！”
李毅缓缓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魔鬼般的低语，轻声说道：“不签也行。”
“诈骗罪，金额五千，数额巨大，够判几年了。借条、录音，人证物证俱全。”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自己选。”
这番话，如同一盆带着冰碴的极地冰水，狠狠从张建明的天灵盖上浇了下来！
他所有卑劣的狡辩和无耻的威胁，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他最后望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李娟，嘴唇翕动着，似乎想用最后的哀求，唤起一丝旧情。
然而，李娟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冷漠地从弟弟手中拿过那支钢笔，走到桌前，看也没看协议上那些苛刻到极点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落下，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在那张决定了自己后半生命运的纸上，一笔一划地，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娟。
字迹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动作，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她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的所有联系，也彻底斩断了张建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破茧成蝶般的、令人心悸的新生光芒。
看到李娟签字，张建明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在李毅冰冷的注视和岳父李建国那要吃人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李毅收好一式两份的协议，指着大门，只从喉咙里，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张建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甚至不敢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像一条被彻底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逃离了奶奶家，身后是亲戚们毫不掩饰的唾弃和鄙夷声。
风波平息，李毅看着重新团结在一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家人，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这个家，最大的毒瘤，终于被彻底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