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经理!”他连滚带爬地就往办公室冲。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老板!您您这边请!我亲自给您办!保证今天日落之前,您就能开上新车!”
当崭新的黑色皇冠办完所有手续,稳稳地停在车行门口时,李毅将那串还带着温度的车钥匙,随手扔给了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阿虎。
“阿虎,以后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了。”
林正东看着这一幕,看着阿虎那激动得近乎颤抖的双手,他心中最后一丝将李毅视为“晚辈”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跟随的,已经不是一个运气好的学生,而是一个真正拥有了自己班底和座驾的大老板。
崭新的皇冠轿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车身却平稳得如履平地,几乎感受不到半点颠簸。
车内,高级音响里流淌着邓丽君那温柔婉转的歌声,与窗外那片尘土飞扬、充满了时代印记的荒凉景象,形成了鲜明而割裂的对比。
“嘀嘀嘀嘀”
李毅那台价值不菲的大哥大刺耳地响起。
他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又惊又喜的声音。
“喂?是小毅吗?哎呀!你这孩子,终于舍得给家里来电话了!”
“妈,是我。”李毅脸上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声音里充满了暖意,“我这边事办完了,正在回来的路上,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家。”
“真的啊!那太好了!你想吃什么?妈明天给你做!”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母亲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和担忧。
“对了,小毅啊有件事,妈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李毅的心猛地一沉,但语气依旧温和:“妈,你说。”
“就是就是你姐夫,张建明,他最近又在说一个什么大项目,在海南那边,说是能翻好几倍他劝我们把咱家那个老宅子卖了,拿钱去支持他”
母亲的声音越说越小,充满了不安:“你姐你姐好像有点心动了。妈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李毅的眼神,在听到“卖老宅”三个字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死寂!
前排开车的阿虎透过后视镜,看到李毅那张脸,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然而,李毅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依旧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没有半分波澜。
“妈,你别担心,也别跟姐夫吵,更别答应他任何事。”
“我明天就到家了。”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县城都染上了一层陈旧的金色。
一辆漆黑锃亮、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的轿车,如同一头闯入羊圈的沉默巨兽,缓缓驶入了县城那条狭窄而破旧的主干道。
“我操!这是什么车?”
“是皇冠!我在画报上见过!得几十万呢!”
“是哪个大领导下来视察了?还是有港商来投资了?”
这台在本地闻所未闻的顶级豪车,如同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街坊邻居、路边摊贩、下班的工人,纷纷驻足,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混杂着震惊、羡慕与敬畏的目光,行使着注目礼。
在无数道灼热视线的聚焦下,黑色的皇冠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县城唯一一家三星级宾馆“县城大酒店”的门口。
早已看傻了眼的门童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阿彪已经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后排,恭敬地、一丝不苟地为李毅拉开了车门。
当李毅那瘦高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