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赵秀兰还有些犹豫。
“还犹豫什么!救人要紧!”李卫国吼了一声,转身就要进屋去拿存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爸,妈,一大早吵什么呢?”
晨练回来的李毅,穿着一身运动服,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踏入了家门。
他一进屋,看到张建明那副影帝附体的模样,再看看父母慌乱无措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关切的表情。
“姐夫?你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建明,语气焦急:“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你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张建明看到李毅,心里咯噔一下,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李毅听完他那套“货款被偷”的说辞,非但没有质疑,反而一拍大腿,表现得比谁都着急。
“姐夫,这可是大事啊!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张建明,平静地开口:“你说货款被偷了,是哪个单位的货款?负责人是谁?咱们不能光赔钱啊,得先把事情解释清楚!走,我现在就陪你去单位,找你们领导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开!有误会解开误会,真要是被冤枉了,咱们就报警!”
这一连串看似关心,实则根本无法回答的细节问题,如同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开始切割张建明的谎言。
张建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单位?
领导?
他上哪变个单位出来?
李毅仿佛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又指了指他手上那圈脏兮兮的纱布,关切地问:“还有你这手,怎么弄的?在哪家医院包的?诊断书呢?可不能大意!我正好认识个骨科的医生,让他给你好好瞧瞧,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医院?
诊断书?
他手上的伤,不过是自己昨晚用砖头蹭破了点皮,随便找块破布缠上的!
李毅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关心,每一个问题却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心窝上,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剥得体无完肤!
他支吾了半天,涨红了脸,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李卫国和赵秀兰也不是傻子,看到女婿这副模样,再听听儿子这番条理清晰的话,瞬间就品出不对味了。
“我”张建明被问得冷汗直流,眼看就要当场穿帮,只能恼羞成怒地猛地一甩手。
“单位的事,你们小孩子别管!”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站起身,也不管桌上人什么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我单位还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李家大门,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借钱的事,他一个字也不敢再提了。
张建明骑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在巷子里飞驰,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毅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话语,那感觉,比被当众狠狠甩了几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他“吱”的一声停下车。
几个街坊邻居正聚在那儿嗑着瓜子闲聊,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骤然升起。
他故意停下车,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这声叹息,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长舌妇立刻凑了上来:“哎哟,这不是建明吗?这是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