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黄依依眼里的担又多了几分。
她以前只知道家里做金融，却从来没具体的了解。
家里让她去上金融大学，她就去上。
上了之后大多数的心思也都是花钱上。
不然就是在打探江诚的各种事情，倒是从没把心思放在自家的生意上。
见黄宗磊一点隐瞒自己公司状态意思，江诚“嗯”了一声。
指尖重新敲起桌面，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黄伯伯，你们的公司技术确实是不错，但是现在行业里，做风控的公司一抓一大把，小贷公司为了降低成本更愿意找成本低的外包团队，现在，就算靠你们前几年硬撑下来的靠技术攒的那点优势，这个行业的寒冬里，已经算不了什么优势了吧？”
听到这，黄宗磊瞬间喉结狠狠动了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黄依依坐在一旁，握着水杯的手指悄悄收紧。
原来父亲每天皱着眉说的“难”，不只是缺资金，连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在市场的萧条的情况下都变得不值一提。
她偷偷抬眼瞄江诚，对方正垂眼整理袖口，侧脸冷硬得像块冰。
和学校里偶尔会对她笑的那个江诚，判若两人。
黄宗磊内心暗自的叹了一口气。
江诚说道没错，大环境确实是这样。
现在散户不敢再投钱。
银行又不给这一类的公司放贷。
加上公司走错了方向，开发了小额贷款的业务。
消耗了大量资金不说，短时间回收的利息根本撑不起公司的正常运营。
前几个月还能靠着“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勉强维持。
现在在监管重拳下根本没抗风险能力。
所以公司新开展的网贷平台不仅没盈利还拖垮了原本的主业。
投资者只看利益和市场。
他说的所谓的“优势”在行业寒冬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
垂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沉默了半分钟，黄宗磊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包厢的背景音里。
“确实……现在行业不好做。但我们公司还有两百多个员工，大多是跟着我干了将近十年的老部下，有人要养孩子，有人要还房贷，要是公司倒了，他们连生计都成问题，而且那套磨了五年的系统和团队，就全散了，所无论如何我偶想再想想办法……”
“我不是不想帮。”江诚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手表，语气淡了些。
“只不过呢，我投出去要担的风险比你想的大得多。你有员工要养，我们星辰同样也是，做生意讲究等价交换，我总不能白做这个冤大头，对吧？”
这话像是给黄宗磊指了条明路，又像是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黄宗磊沉默了起来，他知道江诚的意思。
这两个月类似的条件黄宗磊已经谈过不少。
“江先生，只要能让公司撑下去，让员工有活干，就算出售股权，我也认，但是只有一条我不能让，那就是公司的管理权的问题。”
一旁的黄依依见状，嘴巴忍不住的瘪了瘪：“爸爸”
黄依依知道，这家公司是他爸爸白手起家奋斗出来的。
从小的办公室做起，熬了十几年的心血。
她想开口求江诚手下留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江诚问父亲“优势在哪”时的眼神，太冷静，太锐利。
以往看到的江诚都是多面性的。
有帅气的，也有霸道，自然也有善解人意甚至是渣男的一面。
甚至有过几句带着暧昧的玩笑。
可那些画面此刻全被眼前的“压迫感”冲散。
原来之前看到的，都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样子。
真实的江诚，应该是现在的他。
是这个藏在“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