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大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为什么我的朋友还是消失了。”
秦衣怔怔地跪坐在地上，缓慢眨动干涩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骗我。”唐念的眼睛有些泛红，“你利用我对他病情的担忧，让我替你做事，但那个电话，我错过了见他的最后一面。”
那天，林隅之在手术室里抢救，唐念因为相信了秦衣的电话，冒着再也无法看见他的风险毅然决然进入深山阻拦那辆承载了二十一人的大巴车。
“没有……”
秦衣的意识终于回笼。
“可是他消失了。”唐念弯下腰与她对视，每个字都染着疼痛，“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
而秦衣，还利用他。
她原本可以守到林隅之最后一刻的。
“能不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唐念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肩膀上落上一只手，希瓦纳斯来到她身后，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是的。”秦衣恢复了一些语言能力，她匆忙地解释，“他没有消失，你的那个朋友没有消失。”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他？”
“我不知道……”
“你说他没有消失，那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唐念开始焦虑，精灵身上特有的草木香漫入鼻息，属于希瓦纳斯的气息包裹着她，手指在她后背上划动，用他的方式安抚着她。
秦衣死死地抱着双肩包，头颅再一次垂下去，目光不敢停留在希瓦纳斯身上。
“你从那次校庆上就盯上我了，你故意找人拦我，让我去你的摊位占卜，给我金木月亮和桥梁的提示，是单纯为了帮我吗？我猜是交换……你跟谁做了交换？”
唐念极力保持平和，问，“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一直没有开口的希瓦纳斯忽然动了动唇。
“说实话。”
箴言神力浩瀚，是人类无法抵抗的。
秦衣终于哭着说，“我躲你因为书让我帮你！我占卜出你身边有恐怖的东西存在，那是我无法窥探无法预知的，祂们会夺走我的书，我……我害怕……”
书？
唐念对她的占卜书根本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说林隅之会活下来，还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他在哪？”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怪异感充斥着这段对话。
什么叫，不在这个世界？
正常人类，会有这样超前的概念吗？
秦衣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在精灵的箴言buff下什么都往外说。
她说，“我也不是，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极大。
地面上印出充满神性的羽毛六翼，天使坐在屋檐上，银白色的绸缎随风浮动。
他安静地侧耳聆听，像不经意间路过。
秦衣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来自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病毒横行，城市规则与社会制度崩坏，人类暴露在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与地外病毒当中，几乎成了那些怪物的盘中餐。
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在某一天，人类也进化出了特殊能力，没有进化的人类，则变成了时代淘汰的残渣碎片。
秦衣还有一个姐姐，异变的那一天，姐姐和资产雄厚的商人姐夫正在某个大型城市参加商业活动，那个城市是率先被变异生物攻击沦陷的爆发地之一。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一定死了，长姐如母